陸璟淮將已經熟睡的南音交到陸馨兒手上,從那隻麻袋裡取出一枚戒指,輕輕套在南音的手指上。
“這是儲物戒,我在裡面放好了吃的。”
他聲音壓得很低,目光轉向陸馨兒,反覆叮囑:“姑姑,別讓她一個人烤蛋撻,她性子急又貪吃,您一定要看住她。”
“若是她因為我不帶她去而鬧脾氣生氣,等她氣消了,麻煩姑姑幫我說說好話。”
男人眼底蓄滿淚水,凝望著姑姑懷裡熟睡的小姑娘,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順手取下她身上的子牌。
“要是我死了,姑姑,不要告訴她。”
淚珠不斷滾落,他嗓音沙啞,滿是不捨:“抱她走吧。”
陸馨兒抱著身形瘦小、仍舊沉睡著的南音,輕聲開口:“你瞞著她獨自赴險,等她醒來,或許會恨你的。”
陸璟淮垂著眼簾,低聲道:“不會的,她是我的甜心寶貝,心最軟了。”
恨就恨吧,至少她還會記得自己。
他催促道:“姑姑快走吧,再待下去,我心裡捨不得。”
陸馨兒抱著南音,轉身離開。
心口像是被生生絞住,劇痛蔓延開來。
等聶雅、文博、盧迪幾人匆匆趕來,就看見陸璟淮獨自站在門外,神色悵然,眼眶泛紅,顯然剛剛哭過。
聶雅開口詢問:“南音呢?”
陸璟淮緩緩回神:“她不去。”
文博一驚:“陸隊長,你和她分開了?”
盧迪也愣住:“陸隊長,你怎麼捨得?”
他們心裡都清楚,這一趟本或許九死一生,他們都打算並肩作戰到最後一刻。
一起倒下,或許不是什麼壞事。
而且南音和他向來像塊牛皮糖黏一愛,南音和陸璟淮幾乎從來沒有分開過。
聶雅皺眉:“陸隊長,南音知道她不去這件事嗎?”
陸璟淮輕輕搖頭。
聶雅眼底掠過一絲怒意:“你這樣替南音做決定,她一定會生你氣的。”
南音從來不是貪生怕死之人,陸璟淮願意為她捨命,南音又何嘗不是願意陪他同生共死。
陸璟淮沒有反駁,他心裡又何嘗不清楚音寶得知之後會生氣,指不定氣呼呼的要丟東西,捶枕頭罵他
一天要罵一百遍,吃飯的時候小嘴都叨叨,罵完了他還不解釋就要開始詛咒他了。
畢竟音寶又不是沒有幹過,之前就詛咒過他,她氣狠了就這麼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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