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外套，昨天是不是隻拍了整體照片？”
第二天上午，江澈剛走進刑偵大隊的技術室，就聽見秦川在問負責整理物證的同事。
“整體、領口、袖口都拍了。衣服上的附著物也單獨留了樣，原件一直按要求儲存。”
“好，先把照片調出來，實物等我確認手續再看。”
江澈把手裡的失蹤人員核查表放到桌角。高明跟在他後面，懷裡抱著兩盒還熱乎的包子。
“我就知道你們一早會在這裡。”高明把其中一盒放下，“買多了，誰要？再晚點全涼了。”
秦川瞥了一眼：“先放邊上，別往檢材操作檯上放。”
“知道，給你放門口。你這屋裡現在比食堂規矩還多。”
江澈接了個包子，目光已經落到電腦螢幕上。那是河邊無名屍體身上衣物的勘查照片。
兩條疑似失蹤記錄仍無法對應，證件和現場物品也查不出身份。今天只能換個入口。
“先不看像不像哪個失蹤者。”秦川開啟第一組照片，“只看衣服本身。”
外套是深藍色的，款式普通，正面拉鍊，兩個斜插口袋。褲子顏色更深，褲腳有明顯摺痕。鞋子是常見的黑色休閒鞋，外觀磨損較重，照片裡看不出商標。
高明咬著包子看了一會兒：“這種衣服我樓下菜市場能找出十件來。光靠顏色和款式，不好查吧？”
“所以才要看細節。”秦川用滑鼠放大外套的左胸位置，“你們看這裡。”
江澈往前挪了半步。
左胸口的布料比周圍淺一塊，接近長方形。四周有幾排細小針孔，區域性還留著淺色線頭。如果不放大，乍一眼只像衣服褪了色。
“這裡以前縫過東西？”江澈問。
“很像。”秦川說，“原來可能有一塊布標或者裝飾片，後來被拆掉了。具體是什麼還不能下結論。”
高明放下半個包子：“這麼整齊，像工服上縫單位名稱的地方。”
“也可能是普通服裝的品牌標。”江澈指了指標孔，“先量尺寸，再看背面的縫線。不要看到一個長方形，就給死者安排工作單位。”
秦川點開側面照片：“我也正是這個意思。單獨這一處說明不了什麼，問題是它旁邊還有東西。”
照片切換到衣服下襬。靠近拉鍊內側的位置，縫著一小段深色布條，邊緣已經磨毛。
布條不是原來衣服的裡襯，而是後來用線固定上去的，寬度不到兩指。表面只有一點模糊的淺色痕跡，暫時辨認不出內容。
“這是什麼？”高明問。
“可能是後加的記號，也可能只是一次縫補。”秦川說，“要看針腳和布料情況。”
江澈問：“褲子的照片呢？尤其是腰裡和口袋。”
秦川調出另一組圖片。
褲子外觀沒什麼特別，腰內側的原有洗滌標識已嚴重磨損，無法直接讀出廠家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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