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種小山溝溝,寶石換不上大價錢,還是留著升值比較划算。
麻麻地看著那幾個人,吵吵鬧鬧又和好,和好了又吵鬧。
嘰嘰喳喳跟一窩麻雀似的,他忽然就不想說話了。
他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和幾個師兄一塊跟著師父學藝。
他天資差,畫符畫不準,唸咒念不利索,幹什麼都不行。
甚至趕屍的時候,還能把屍體顛散架,被僱主追著要賠償。
每回捅了簍子,師父先罵,罵完了幾個師兄一邊嫌棄,一邊給他收拾。
大師兄脾氣最衝,指著他鼻子罵:“你怎麼這麼笨。”
“天天教,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然後罵完洗把臉,又開始收拾爛攤子,換個方法繼續教。
林師兄話少,悶頭收拾完了才扔一句:“下次注意”。
四目師兄嘴最碎,一邊收拾一邊唸叨,念得他耳朵都起繭子了。
後來時間長了,他就不那麼拼命學了,心氣都差了一截。
反正學不會,做錯有人給他兜底。師父罵的時候師兄們攔著。
他捅了簍子師兄們收拾,慢慢他就覺得,這樣也挺好。
再後來師兄們一個一個都下山了,師父也走了,就剩下他自己。
沒人罵他了,也沒人給他兜底了。
他一個人走了這麼多年,每回捅簍子都儘量自己收拾。
那時候他就在想,總要活出個人樣給師兄弟們看看。
麻麻地有些落寞,不是每個人都不想上進的。
天資啊!真是個很殘忍的東西。
有些天才看一眼就會,但普通人學一輩子都學不來。
他帶的這兩個徒弟,跟他當年一個德行,學什麼都慢半拍。
阿豪湊過來,小聲問:“師父,您想什麼呢?”
“我有錢了,您別不開心,回去請您吃大豬肘子。”
麻麻地嘴上扯了個笑容:“想你們師伯和師叔了。”
“你們師伯當年罵我,罵得比現在狠多了,半夜都得躲著哭。”
“回去之後多學學,你們現在還年輕,多學點總沒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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