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堅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去，剛開始見面的時候意氣風發。
往院子裡一站，腰桿筆挺，眼神跟刀子似的，說話中氣十足。
一個月下來，人還是那個人，但臉上多了好幾條皺紋。
鬢角那一片先是灰，後來全白了，早起梳頭能薅下來好幾根。
偶爾站在院子裡發呆，眼神放空，渾身透著一股絕望的氣息。
九叔前幾天還沒注意，後來有天早上跟石堅一起吃早飯。
他忽然發現不對勁，師兄的頭髮白了一片，筷子差點沒拿住。
“師兄，你這頭髮……”
“要不……放過自己吧？”
按照這個趨勢下去，他擔心大師兄英年早逝。
石堅摸了摸頭頂，面無表情：“被你們氣的。”
“我要是懈怠，之前做的功夫就算白費了。”
九叔把筷子放下來，看著師兄那一頭黑白參半的頭髮，在心裡給他點了根蠟。
好歹那麼多年的師兄弟情，該勸還是要勸一下的。
第二天他去鎮上買了一隻老母雞，又割了兩斤五花肉，
石堅端著碗喝湯的時候，九叔在旁邊坐著，小心翼翼地開口：
“師兄，要不明天休息一天？”
“你就當給孩子們放個假，勞逸結合有助修行。”
“休息？”石堅把碗放下，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只要休息一天就全白費了，那些天才能給我捅出三天的簍子。”
“不是你叫我來指導的嗎，怎麼，難道你反悔了？”
“昨天畫符的時候，吳邪偷偷在符紙背面畫烏龜，以為我沒看見。”
九叔把嘴閉上了，大師兄的倔脾氣，他早就領教過。
但是按照這進度下去，他擔心師兄的生命線亮紅燈。
徒弟能不能出師不知道，師兄很有可能直接出殯。
九叔還沒琢磨透，怎麼樣才能勸師兄休假，結果義莊先出事了。
一群人吃飽喝足後，橫七豎八癱在院子裡乘涼。
胖子趴在石桌上打呼嚕，像只青蛙在呱呱呱叫，口水淌了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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