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續很長時間，香案上的灰又落了一截。
九叔把該說的話都說完，輕輕拍了拍石少堅的肩膀。
明明應該是最親近的人，不應該鬧到這個地步。
石少堅跪得筆直，盯著剛才自己扔掉的令牌，突然笑了一聲。
那聲笑很短暫，像什麼東西碎了，彷彿信念徹底崩塌。
然後又笑了一聲，笑著笑著就停不下來，聲音越來越啞。
最後變成另一種動靜，說不清是笑還是哭。
“哈……哈哈……我他媽就是個笑話。”
他跪在蒲團上，一隻手撐著地，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胸口。
“嫉妒這個，看不起那個。”
“結果人家早就知道，人家讓著我玩呢。”
石少堅笑著笑著就沒聲了，抬起頭的時候，眼神空洞得嚇人。
“師父，您說得對，我確實不配當您徒弟。”
他的話音未落，右手猛地抬起來，朝著丹田的位置拍下去。
那一掌又快又狠，帶著他練了十幾年的道法，明擺著要自碎丹田。
吳邪從他開始笑得時候，就隱隱覺得不對勁。
維持恨意的支柱崩塌，到頭來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特別是臉皮薄的人，根本無言面對江東父老。
這跟平時賭氣耍橫完全兩碼事，搞不好會做些過激行為。
結果真的被他猜中了，石少堅右手剛抬起來，吳邪猛地撲過去。
“別……！”
他的肩膀頂在石少堅胳膊肘上，把那一掌的方向撞偏了。
但決心求死的時候，外人根本無法阻止。
哪怕吳邪的速度再快，也就撞偏了半寸。
掌心沒落在丹田正中間，但還是結結實實拍了下去。
石少堅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前一撲，身體蜷成一團。
手還按在小腹上，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淌，把前襟都染紅了。
“少堅！”石堅撲過去，將石少堅從地上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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