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新年過完後，季溪聞又回了京市。
她和明英季子豐季非然一個航班，從機場出來的時候，明英問：“……要不要回去住幾天？”
“不用了。”季溪聞禮貌拒絕，“我要回去看看貓。”
明英沒有再勸。
大學這四年，她早已看出來，這個女兒對這個家沒有眷戀，每次回來吃飯都像是應付工作。
既然如此，又何必勉強。
季非然在一邊看手機，耳朵卻悄悄豎起來，聽到季溪聞拒絕的話，他抿了抿唇，失落地捏緊手機。
季子豐皺起眉，“你還跟你男朋友住在一起嗎？”
“對啊。”
季溪聞低頭在手機上叫車。
季子豐深吸一口氣，怒髮衝冠，“你才二十多就跟一個男生同居，以後還有名聲嗎？”
季非然眉頭皺起來又鬆開，他先是覺得爸爸說話有點難聽，緊接著又覺得爸爸說得很有道理。
他已經上初中了，男女之間的事情都明白。
男女同居，吃虧的就是女生啊。
明英眼皮跳了下，正想勸。
結果季溪聞低頭看著手機，頭也不抬，格外敷衍地說，“那你就當我和他結婚了就好了。”
丟下這句話，她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了。
徒留一家三口在寒風中面面相覷。
季子豐臉色鐵青，比茅坑裡的硬石頭還要臭，他扭過頭，重重指責明英，“你看你生的好閨女，這都成什麼樣子了？我這也是為了她好。”
明英冷笑了聲，“你到現在都還沒有發現嗎？她根本不在意咱們，你少說幾句，說不定以後她結婚的時候還會請你過去，再多嘴，以後婚宴你都去不了。”
季子豐跟她嚷嚷起來。
兩人爭吵的時候，季非然抬起頭，遠遠地看見了季溪聞的背影。
她穿著一件短短的白襖，下身一條紅白格子百褶裙，風吹動著長髮，有種難以描述的瀟灑。
她不在意的。
不在意他這個弟弟，不在意爸爸媽媽，不在意他們這個家。
更不在意他們怎麼想她，說她，看她。
這種“不在意”是長達二十年的分別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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