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幫我做一件事。查一下我們之前積累的涉毒案卷裡，有沒有出現過‘清邁’和‘老彭’這兩個關鍵詞。尤其是石巖當年的案卷。
如果石巖查的那條毒品通道和陸松的這條線有重疊，那清邁那邊可能早就存在一個固定的接貨點。石巖的死，也許和這個點有關。”
沈若溪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她點了點頭，立刻開始在資料庫裡檢索。
池瑜坐在旁邊，看著她十指在鍵盤上翻飛。
螢幕上不時跳出新的結果——有的來自平川市局的舊案卷，有的來自省廳的涉毒資料庫，還有的來自歷年全國各地的涉毒案件通報。
大約十幾分鍾後，沈若溪忽然停下動作，盯著螢幕上的一條記錄。
“池局，找到了。五年前，石巖在失蹤前發出的最後一份情報裡，提到過一個境外接貨人的代號——‘老彭’。
當時的情報裡說，這個老彭在泰緬邊境活動，負責把從中國境內流出的毒品原植物轉運到泰國北部的加工點。
石巖當時已經快要摸到這個人的真實身份了，但還沒來得及把情報傳回來，就暴露了。”
池瑜的身體微微前傾。
她看著螢幕上那行簡短的記錄，心跳加快了幾分。
老彭。
五年前石巖追查的人，和陸松賬冊裡寫的那個人，是同一個。
這條線不是新長出來的，它一直就在那裡，從石巖的時代就存在，只是中間斷了一陣子。
陸松和賀明遠做的這兩年，等於重新搭上了這條老線。
而石巖，就是那個在五年前差點把整條線掀開的人。
“若溪，把這條資訊同步給雲南省廳。告訴他們，陳永康賬冊裡的‘老彭’，很可能就是五年前石巖案裡那個在泰緬邊境活動的接貨人。
如果泰國方面能配合查一下清邁地區的華人社群，尤其是做物流或者農產品貿易的，也許能找到這個人。”
沈若溪點了點頭，立刻開始擬寫協查通報。
池瑜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平川已經是深冬了，路邊的梧桐樹光禿禿的，街上的行人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腳步匆匆。
她看著那些行人，想起了石巖。
那個年輕的緝毒警，在臥底的時候，也許每天都在這樣的街道上走著，和普通人一樣擠公交、吃盒飯、在路邊攤買菸。
沒有人知道他是警察，沒有人知道他身上帶著隨時可能暴露的危險。
他倒在了黎明之前，而他的那盞燈，現在由池瑜接了過來。
當天下午，池瑜把陳永康落網和“老彭”線索的最新情況向蘇雲做了書面彙報。
蘇雲很快回了話，說陸督導已經知悉，並協調公安部相關部門啟動了與泰國的司法協作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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