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掛了電話，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子駛離工地，朝市局方向開去。
路上經過青山坳方向的路口時，她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遠處的山巒在薄霧中若隱若現，石青山應該已經種上了新樹，她相信。
那個老支書也許正站在山腳下，仰著頭看那些樹苗在春風裡搖晃。
她收回目光，踩下油門。
車子匯入主路，朝前方駛去......
駱家輝回來的那天，平川下了場春雨。
池瑜站在市局門口的屋簷下等他。
雨不大，細細密密的，把院子裡的水泥地洗得發亮。
駱家輝從計程車上下來，拎著一個旅行袋，頭髮被雨打溼了一半，但整個人看起來比走之前鬆弛了不少。
他看到池瑜站在門口，加快了腳步。
“池局，不是說了不用接嗎？”
“沒接你。正好出來透透氣。”
池瑜轉身朝樓裡走，“深圳那邊順利？”
“順利。彭志遠判了無期，劉軍十五年。廣東那邊把全國的資金流向都梳理清楚了，平川部分的追贓材料我帶回了兩大箱。若溪已經在整理了。”
駱家輝跟在她身後，把旅行袋往辦公室角落一放，坐下來灌了半杯水。
池瑜把周海濤案的判決書摘要遞給他。
駱家輝看完，點了點頭：
“無期。差不多了。趙麗梅那邊呢？”
“下個月開庭。檢察院那邊說證據很紮實，應該也不會輕。”
兩個人對坐著，各自喝了一口水。
窗外的雨還在下，雨點打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駱家輝忽然想起什麼，從旅行袋裡摸出一個紙袋子，遞給池瑜：
“深圳的同事讓帶給你的。說是當地特產，老婆餅。”
池瑜接過紙袋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她沒有立刻開啟，而是看著駱家輝說：
“你走了這些天，平川這邊又有個新情況。不算大案，但有點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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