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順便買的。”
“你今天不忙？”
“今天還好。”池瑜說。
兩個人站在路口，身邊的人來來往往。
春天的風從街角吹來，把池瑜額前的碎髮和秦文軒的風衣下襬都吹得動了一下。
秦文軒看著她，目光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溫和而剋制。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是問了一句：
“一起吃個飯？前面有家新開的餃子館。”
池瑜想了想，點了點頭。
兩個人沿著人行道並肩走著，誰也沒有刻意找話說。
路邊的梧桐樹投下斑駁的影子，落在他們身上，又移開。
走到餃子館門口時，秦文軒推開門讓她先進。
館子里人不多，靠窗的位置還空著。
他們坐下來，點了兩盤餃子和一碟醋。
餃子是白菜豬肉餡的，皮薄餡大，咬一口湯汁溢位來。
池瑜吃了幾個，覺得味道不錯。
“石橋村的案子結了？”秦文軒問。
“結了。宋大旺一家都抓了。”
秦文軒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細節。
他低頭吃了幾個餃子，然後放下筷子，看著池瑜說：
“池瑜，你到平川半年了。這半年，你做了很多事。有人感激你，也有人恨你。你自己呢？你覺得值嗎？”
池瑜嚼完嘴裡的餃子，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她看著窗外，街上的行人匆匆來去，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各自的心事。
她想起盧阿姨，想起張廣林，想起宋老栓，想起石橋村那個問她“能不能上山”的中年男人。
她想起高翰林死前攥在手裡的手機，想起石巖後山松樹下的白骨，想起鍾濤在病床上說“我要一個真字”。
她想了很久，然後收回目光，看著秦文軒，說了三個字。
“值。”
秦文軒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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