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供述與已有的證據鏈完全吻合。
檢察院已經提前介入，準備在老彭案的偵查終結後與石巖案併案起訴。
池瑜把材料看完，簽了字。
她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睛。
石巖。
五年前他倒在龍吟山莊後山的松樹下，手裡攥著最後一條沒來得及發出去的情報。
那條情報裡提到的人叫“老彭”，在泰緬邊境活動。
五年後，老彭在柬埔寨被抓，即將站在法庭上接受審判。
石巖沒做完的事，終於做完了。
當天下午，池瑜去了趟市局榮譽室。
榮譽室在辦公樓一樓最裡面的一間房間裡，平時沒什麼人去。
裡面陳列著平川市局歷年來的功勳民警照片和事蹟材料。
池瑜站在榮譽室中間，看著牆上那一排排黑白色的照片。
有些照片上的人她認識，有些已經退休了，有些已經不在了。
她走到最裡面那面牆前，那裡掛著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穿著九十年末的警服，年輕而精神。
照片下面的說明寫著：
“石巖，平川市公安局禁毒支隊民警，在執行臥底任務時失蹤，後被確認犧牲。”
池瑜在照片前站了很久。
榮譽室裡沒有別人，只有窗外傳來的隱約的操練聲和風吹過梧桐葉的沙沙聲。
她看著石巖的照片，那張年輕的臉和她在卷宗裡見過無數次的照片一模一樣。
她想起老支書說的那句話——“那是我爹的墳，他們連墳都不放過。”
石巖的墳在公墓裡，但石巖的魂在榮譽室的牆上，在平川每一個記得他的人心裡。
她伸出手，在石巖照片的相框下沿輕輕拂了一下。
相框上落了一層薄灰，被她指腹帶走了。
然後她轉身走出了榮譽室，輕輕帶上門。
走廊裡很安靜，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在地上鋪了一道溫暖的光。
她沿著走廊朝前走，腳步不疾不徐。
前面是市局的大門，大門外面是平川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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