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溪追蹤了這個賬號的登入IP，發現它最近三個月在省城、平川和廣東東莞三個地方交替出現。
最後一次登入是在三天前，IP定位在東莞。
池瑜把“東莞”兩個字在腦子裡反覆咀嚼了幾遍。
東莞。
那座城市在幾年前經歷過一輪大規模的掃黃行動，很多灰色產業被清掉了。
但清掉不等於絕跡，只是轉移了、隱蔽了。
如果劉美娟把女孩們帶去了東莞，那她對接的很可能是一個比之前更隱蔽、更警覺的犯罪網路。
天亮後，池瑜去了省廳刑偵總隊。
總隊長陳國棟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刑警，和她有過幾次工作上的交道。
陳國棟聽完她的彙報後，調出了省城近期的人口失蹤協查記錄。
除了趙小玉和之前已經報案的三個女孩之外，過去四個月裡，省城及周邊地區還有另外兩名年輕女性失聯，情況相似——都是被高薪招聘的名義帶走的，年齡在二十到二十五歲之間，家庭背景普通，社會關係簡單。
“六個人了。”
池瑜說，“這個劉美娟至少涉及六起拐賣案件。她不是一個人在幹，背後有一條完整的鏈條。招人、運輸、中轉、接收，每一環都有人。如果我們只抓劉美娟，她後面的人會立刻切斷聯絡，把女孩們轉移到更深的地方去。”
陳國棟點頭：
“你的意思是先摸清接收端？”
“對。劉美娟在東莞登入社交賬號，說明她本人或者她的人最近在東莞活動。如果我們能鎖定她在東莞的落腳點，就有可能順著她找到接收女孩的地方。但動作要快。她在暗處，隨時可能換地方。而且趙小玉已經被帶走三週了，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陳國棟想了想，說：
“我讓省廳技偵配合你，對劉美娟的手機訊號做二十四小時監控。另外，廣東那邊我幫你聯絡東莞市公安局，他們對本地的娛樂場所和出租屋管理有資料積累，如果劉美娟在東莞有固定活動區域，他們應該能查到線索。你打算什麼時候動身？”
“今天下午。帶上趙小玉的照片和基本資訊，先去東莞對接當地警方。如果運氣好，能鎖定劉美娟最近出沒的片區。”
從省廳出來，池瑜回招待所叫上了舒晴和兩名隊員。
四個人簡單吃了午飯，便開車上了高速。
從省城到東莞將近四個小時的車程。
池瑜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田野和樓群，腦子裡一直在盤算著到達後的行動方案。
劉美娟的手機訊號是唯一的即時線索，如果她在東莞，訊號定位就能鎖定她的活動範圍。
但手機訊號只給一個大概範圍，可能是幾百米甚至幾公里的半徑。
要在那個範圍內找到她和趙小玉，還需要當地警方的配合，特別是對出租屋、小旅館和娛樂場所的排查資料。
下午五點多，車子駛入東莞市區。
這座城市的街道比平川寬，路兩旁是密密麻麻的工廠和商業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機油味和潮溼的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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