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瑜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過幾天市婦聯那邊有個心理輔導的課，你要是願意，可以去聽聽。都是和你年紀差不多的女孩，聊聊天也好。”
趙小玉抬起頭，看了池瑜一眼，點了點頭。
池瑜拍了拍田秀芬的肩膀，轉身朝菜市場外面走去。
身後的乾貨攤上，田秀芬重新拿起秤桿，給顧客稱花椒，動作比之前利索了不少。
趙小玉站在攤位旁邊，幫母親把一袋紅棗裝進塑膠袋裡，遞給了顧客。
池瑜走出菜市場，站在路邊。
午後的陽光很暖，街邊的梧桐樹投下一片片濃密的綠蔭。
她把手插進口袋裡，沿著街朝市局方向慢慢走去。
路上經過那家花店，老闆娘還記得她，朝她笑著點了點頭。
她想起上次在花店門口遇到秦文軒，想起兩個人一起吃的餃子。
她拿出手機，翻到秦文軒的號碼，猶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
“趙小玉回來了。案子結了。”
秦文軒很快回了：
“好。你辛苦了。”
池瑜看著那四個字，沒有再回。
她把手機收進口袋，繼續往前走。
市局大樓的輪廓在前方越來越近，門口那棵老槐樹已經長得枝繁葉茂，在風裡沙沙地響著。
她走到臺階前，站定，看了一眼頭頂的天。
平川的春天快過去了，夏天的熱氣正從地面往上蒸。
她吸了一口氣，抬腳走上了臺階，推開了市局的大門.....
入夏之後，平川的街頭熱鬧了起來。
天黑的時辰推遲了一個多小時，晚飯後出門散步、逛街的人比春天多了不少。
但隨之而來的，是幾起讓市局壓力驟增的報案。
飛車搶奪。
最早的一起發生在一個月前。
晚上九點多，城東一個年輕女人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肩上挎著一個單肩包。
一輛黑色的摩托車從她身後竄出來，後座的人一把拽住她的包帶，摩托車猛地加速，把她整個人拖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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