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的菸酒店，差價問題我們會依法處理。她本人如果不知情，不會追究刑事責任。這一點我可以在程式上向你保證。
但你得配合我們把所有的事交代清楚，包括韓廣林給過你哪些好處，你替韓廣林辦過哪些事。少一件，從寬處理的條件就沒了。”
賀鵬把逮捕令放在桌上，低頭看了幾秒。
然後他抬起頭，說了一句話：
“駱支隊，我幹了二十多年警察，最後栽在一個開物流的手裡。你說可笑不可笑？”
駱家輝把逮捕令收好，沒接他這個話。
他朝門口的看守民警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出了監室.....
韓廣林聽說賀鵬被逮捕的訊息時，正坐在監室裡啃饅頭。
駱家輝特意讓人把報紙送進去，上面登了賀鵬被批捕的簡訊。
韓廣林看完那張報紙，把饅頭放在一邊，坐了很久，然後跟看守說他要見池瑜。
池瑜第二天一早就去了看守所。
韓廣林坐在審訊室裡，和上次比像是換了個人。
他不再說“我認栽”那種硬撐的話，也不再把事情往趙勇身上推。
他開口第一句是：
“池局長，賀鵬都進去了，我還有什麼好扛的。你們問吧，我把知道的全說了。”
池瑜在他對面坐下，把錄音筆開啟放在桌上。
她沒有急著問砸車攔人的事，那些趙勇已經交代得很清楚了。
她問的是另一件事：
“韓廣林，廣林物流的省城專線跑了七八年，每天進出的貨車有十幾輛。這些車除了拉普通貨物之外，還拉過什麼？”
韓廣林低著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蹭了兩下。
過了幾秒，他抬起頭，說：
“池局長，我說了，你能不能跟檢察院那邊說一下，我配合得徹底，算重大立功？”
“你先說。”
韓廣林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了一件事。
廣林物流的省城專線，除了正常的貨運業務之外，還長期給一個叫老鬼的人帶私貨。
老鬼在省城做菸酒批發生意，實際上賣的是假煙假酒。
廣林物流的貨車從平川出發時裝的是普通貨物，但在經過省城郊區一個固定的倉庫時，司機會順路裝上幾十箱假煙假酒，運回平川，交給城北幾個菸酒店和批發市場。
每趟運費比正常貨運高一倍，走的是現金，從來不記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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