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老顧客的症狀是典型的西地那非過量反應。
周小川的藥瓶裡檢出的成分劑量超標數倍，如果吃出問題的是個有基礎病的人，後果不堪設想。
她讓駱家輝把那個老顧客的資訊找出來，做一個詳細的用藥記錄，作為後續追究周小川和老鬼責任的證據。
第二天上午，省廳陳國棟總隊長回了電話。
他說省城方面已經對“老鬼”展開了外圍調查。
老鬼真名陳廣福，五十二歲，廣東潮汕人，在省城做了十幾年菸酒批發生意。
他名下有五家菸酒商行，分佈在省城幾個區，表面上都是正規經營，但省廳食藥環偵總隊和菸草專賣局聯合排查後發現，其中三家商行都有過銷售假冒註冊商標商品的處罰記錄。
陳廣福本人在省城城南的一個物流園裡租了一間倉庫，位置和孫強供述的“老鬼倉庫”高度吻合。
省廳已經對倉庫進行了秘密監控，發現近一週內有兩輛貨車進出，卸貨的都是紙箱，外面印著“食品”和“日用品”。
“池局長，省廳的意見是，既然你那邊有周小川和韓廣林的供述，加上孫強的證詞和物流記錄，證據鏈已經足夠對陳廣福立案。
省廳準備明天晚上對陳廣福的倉庫和住所同時行動，你那邊有沒有需要配合的？”
池瑜想了想，說：
“有。陳廣福的假煙假酒在平川的下家馬老三，我今晚就抓。馬老三歸案之後，他的供述可以和陳廣福形成對合證據。
另外，孫強作為運輸環節的證人，他的筆錄也準備好了。
省廳行動的時候，我讓駱支隊帶人去省城配合，把孫強帶過去做現場辨認。他認得那個倉庫，能當場指認。”
陳國棟應了一聲，約定了第二天的行動時間。
池瑜掛了電話，把駱家輝叫到辦公室，把省廳的安排說了一遍。
駱家輝聽完後，問：
“馬老三那邊，今晚什麼時候動？”
“今晚八點。你帶人去他的批發部，先封店再抓人。馬老三這個人比周小川難纏，他在城北做了十幾年菸酒生意，和不少單位有往來。
你審的時候注意，他可能會搬出一些關係來壓你。不管他說誰的名字，你只記筆錄，不做承諾。”
駱家輝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池瑜又叫住他：
“等等。馬老三抓了之後，他店裡的假煙假酒全部封存，但在清點之前，先讓菸草專賣局的人去做真偽鑑定。
鑑定報告要作為證據附卷。另外，馬老三的銀行流水和通訊記錄同步調取。
他和陳廣福之間的資金往來可能不走銀行，但通話記錄騙不了人。每次進貨前後，他一定和陳廣福聯絡過。”
駱家輝走了之後，池瑜給沈若溪發了條訊息，讓她把馬老三的背景資料整理出來，重點是他在城北的社會關係，尤其是和市場監管部門有沒有往來。
發完訊息，她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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