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因為戰爭吃緊,超發貨幣,導致法郎一路不停貶值,法國政府沒有辦法,只能提高越南貨幣皮阿斯特的兌換匯率,期望用皮阿斯特的價值來緩解法國政府的財政壓力,所以法國央行強行把皮阿斯特和法郎的兌換比例定在1:17,既一皮阿斯特兌換十七法郎,結果被杜盧瓦發現漏洞,此時黑市的匯率是1:10,杜盧瓦利用職務之便,安排人用法郎在黑市大量收購皮阿斯特,然後在法國銀行換成法郎,一倒手就淨賺7法郎,為了拉個靠山,他把納瓦爾也拉了進來,這就是著名的皮阿斯特醜聞。
事情很快敗露,法國專門派官員來越南調查這件事,但被納瓦爾想辦法擺平,這種瘋狂賺錢的方式也就此夭折。
但也導致他的這些錢不敢帶回法國,只能藏在這裡。
但杜盧瓦已經知足了,這些錢足夠他將來花到死都花不完了。
杜盧瓦賺取了大量的法郎後,他知道自己國家貨幣不靠譜,便透過關係在香港黑市換取了大量的黃金、美元、和英鎊放在保險箱內,結果他認為最安全的保險箱也竟也被人洗劫一空,那可是總值上百萬的皮阿斯特的財富,以他每月一千二百皮阿斯特的月薪,也需要他工作上百年才能賺到的鉅款。
杜盧瓦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一動不動,他覺得還不如那天讓那個中國軍人一槍把他崩了呢,也好過現在遭這份活罪。
杜盧瓦的絕望陳浩毫不知情,他對於那些黃金和美元並不看重,他空間內都存有不少,他更關心的皮阿斯特的多少,他還在為杜盧瓦保險箱內只有一沓面值二百、兩沓面值一百,一沓面值五十,總共五萬五千皮阿斯特不滿意,做為河內最大的殖民者,竟然才摟這麼點錢。
他不知道的是皮阿斯特雖然不如國內等面值的人民幣值錢,但越南的物價比國內還要便宜一些,總體相差並不大,如今一名外籍兵團的士兵每月只有40皮阿斯特的收入。
陳浩的車越往南開,遭遇法國軍隊的機率就越低,同時,法國人的哨卡也在減少,尤其是陳浩在一個淺灣處繞過法國人重兵把守的日麗河大橋後,在洞海城外並未發現有法軍的哨崗,便直接入了城。這洞海附近的日麗河直通大海,有不少漁船出海捕魚後會在這裡進行卸貨,每日有大量新鮮的海鮮到港。
此時陳浩正坐在洞海城裡離港口不遠的一個小館子內,此時剛好有新鮮的海魚到貨,正在卸貨,陳浩一眼便認出被越南當地人稱呼為嘎切姆的海鱸魚,不由得食指大開,便叫了一條,又點了不少小魷魚和海蝦。
陳浩連續多日靠包子、餅乾、罐頭充飢,早讓陳浩吃夠了,現在看到罐頭就沒胃口。如今正好品嚐下越南的海鮮。
這裡海鱸魚和小魷魚的做法主要是炭烤,然後加上魚露、小米辣、青檸汁、糖、蒜等佐料,清灼的大對蝦個頭真是不小,陳浩吃的很開心。
有些出乎陳浩預料的是,算上2碗白米飯,這頓海鮮一共花了陳浩7.5皮阿斯特,而陳浩手裡最小面額的皮阿斯特都是50面值的,陳浩此時才知道錯怪杜盧瓦了。
陳浩不僅在這裡看到不少新鮮的海鮮,還有剛剛收穫的大米,這裡的大米和陳浩在京城見到的大米區別很大,米粒細長,顏色青白,陳浩看著欣喜,北方多面食,京城的大米也不多見,陳浩和賣米的老闆談好價格,由於新米上市,稍貴一些,按1斤0.2皮阿斯特的價格直接買了2000斤,又以0.25皮阿斯特每斤的價格買了幾框新鮮的海鱸魚,0.3皮阿斯特每斤的價格買了幾框斑節對蝦後,陳浩竟然看到一筐大黃魚,這時候可沒有養殖的大黃魚,而大黃魚的價格竟然比海鱸魚還要便宜,只要0.2皮阿斯特一斤,既然越南人不識貨,陳浩也一塊拿下了。
陳浩出城找到無人處,放出一輛大卡車,開進城把大米和海鮮拉上後又出了城,連車帶買的東西一起收入到空間當中,不是陳浩不想多買,而是縣城的體量不大,一次買太多容易引起別人關注。
陳浩在沿岸一排低矮的越南竹木吊腳樓之間發現一棟兩層的杉木小樓,引起了他的注意,‘順安棧’三個繁體鎏金的漢字在一眾的越南文字中間尤為顯眼,這應該是華人開的客棧。
陳浩一時心血來潮,他穿過喧鬧的魚市,徑直走到順安棧木門門口。
客棧大堂不大,陳設古樸老舊,擺著幾張中式方木桌、長板凳,牆角燃著一盤艾草,煙氣嫋嫋。櫃檯後坐著一個五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面容沉穩,一看就是華人,那一身大褂過於明顯。
聽見腳步聲,老闆抬眼打量陳浩,見陳浩氣質沉穩,腰板挺直,身高尤其突出,並沒有當地人那種唯唯諾諾的神情,一看就不是流民,也不似投機走私的商販。
老闆皺起眉頭,用越南話問道:“住店?”
陳浩點頭,“對,住店。”他說的是國語。
陳浩的國語讓老闆一愣,他起身走到大堂門口,抬手虛掩上半扇木門,隔絕外面街道的人聲與視線,回身壓低聲音,改用純粹的國語問道:“同胞?”
短短兩個字,陳浩不由得心底一顫。
陳浩輕輕點頭,“國內來的。”
一句同胞,陳浩感覺瞬間和眼前老闆消解了疏離戒備。
老闆臉上的審慎瞬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多了幾分熱忱,低聲笑道:“我就看你氣度不凡,越南人怎麼可能長你這樣,哈哈,果然是咱中國人。”
“來,把身份證件、過境條紋給我,我給你登記!”老闆笑道。
陳浩坦然道:“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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