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邊剛泛出一抹魚肚白。
安州牧城，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裡。
斷壁殘垣之間，青煙嫋嫋，焦糊的氣味混著晨霧，嗆得人嗓子發緊。
長街之上，瓦礫堆積如山，斷裂的房梁、燻黑的磚石、層層疊疊來不及收殮的屍體，都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場巷戰的慘烈。
安州牧殘破的塔樓上，一面大夏旗幟，迎著晨風，獵獵作響。
“安州牧光復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嗓子，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響徹全城。
“光復了！”
“萬勝！”
山坡上的臨時前敵指揮部，
蘇立正坐在椅子上，困得不停的打哈欠，燕迴雪在旁邊輕聲說道，“爺，要不去休息一下，這仗現在已經打勝了，一會兒.....”
正在這時陸川走了過來，“爺！傷亡基本統計出來了。”
蘇立又打了個哈欠，眯著眼睛，“說吧。”
“此役，金述的第2集團軍主攻城外防線，崔浩的第3集團軍主攻城內巷戰。兩軍合計，陣亡、重傷、失蹤……”
他頓了頓。
“近六萬人。”
“還有……城中百姓。”
“昨夜巷戰，炮火無眼……安州牧城中，百姓死亡……”
“近十一萬人。”
蘇立閉上了眼，過了許久，正當陸川以為蘇立是不是已經睡著時，蘇立忽然睜開眼輕輕嘆了一聲。
“十一萬啊……”
“他們死，總比我大夏百姓死的好。”
陸川渾身一震，抬起頭望著蘇立。
蘇立起身緩步走到地圖前，伸手在安州牧上點了點。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成大事者，從來不受那婦人之仁的牽絆，我們這是幹什麼？打仗，哪來這麼多顧忌！”
“再說了，這安州牧是棒子的城，城裡死的是棒子的百姓。”
“我們作為大夏的軍人，保的是我大夏的百姓！至於其的，與我們無關！”
陸川怔怔地看著蘇立，琢磨了一下，覺得蘇立說的很有道理，‘外邦之人的死傷，關我大夏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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