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王進一掀門簾，大步流星地衝出了師部，身影很快沒入了山口凜冽的山風裡。
王進又沿著陣地，一處一處看過去。
“一困長！”他吼道。
“到！”身泥土的一團長快步迎了上來。
“你們團的機槍陣地，都標定好射界了沒有？”
王進一把拽過他指著山谷，“鬼子從山谷裡往上湧，你的機槍不要只盯著正面，要給我打出側射斜射的交叉火網！明白了嗎？”
“師長放心！”一團長重重點頭，“重機槍火力點都是互相側應的，保證把道路封得死死的！”
王進站在戰壕外，看著一張張年輕緊繃臉，扯著嗓子喊道。
“兄弟們！”
“剛得到的訊息，小鬼子4個師團十三萬人，想從咱們23師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溜過去，對咱們主力部隊進行側擊！”
“咱們答不答應？！”
“不答應！！！”
陣地上，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怒吼。
“好！”王進叉著腰大聲說道，“今天，咱23師，就釘在這黑風口！人在陣地在！他小鬼子不是狂嗎，咱們就讓他拿命來填！”
“人在，陣地在！”
吼聲，在群山間，迴盪，經久不息
———
平壤城外，大夏總前敵指揮部。
此時，太陽已經西沉。
天邊燒著一片血紅色的晚霞，把廣袤的戰場，染成了一片暗金。
經過白日里的空戰與炮戰，戰線暫時沉寂了下來，只有零星的炮聲還在悶悶地響。
指揮部一側，蘇立讓人搬了藤椅，正與馮·巴赫公爵坐在一起，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指揮部內一派熱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晚風將硝煙與茶香，奇異的交織在一起。
馮·巴赫公爵端著茶盞，目光饒有興致地掃過指揮部。
只見那些剛剛編入參謀班子的德意志軍官身邊，此刻都圍著三四個看著還有些年輕稚嫩的大夏軍官。
他們有的捧著筆記本，有的湊在地圖前，一臉如飢似渴，時不時低聲向身邊的德國軍官，請教著什麼。
而布倫納將軍身邊最是誇張，裡裡外外直接圍了七八個，一個個聽得眼睛都不眨。
馮·巴赫看著這一幕，忍不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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