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頭的後背，悄無聲息地沁出一層薄汗。
可他的臉上，卻在這一瞬間，綻開了一副欣喜若狂的神情，激動得聲音都像是在發顫。
“嗨！”
他“啪”地一個立正，重重低頭，“卑職這就回去點齊人馬，保證按時趕到，絕不讓殿下和閣下失望！”
“好，好啊！”三井貴太看著他這副樣子，更滿意了，他往前一步，壓低了聲音，推心置腹的說道。
“村正君，這也是你的一次機會。你我只要讓雍仁親王殿下滿意，這往後的前程將不可限量！”
“卑職願為閣下，效死力！”
老趙頭再一次躬身，腰彎得極低，他的雙眼睛裡，閃而過一絲焦急與凝重。
一個小時後，東京車站。
月臺上崗哨林立，憲兵們揹著槍，刺刀在燈下泛著冷光，一列專車噴著白汽，靜靜停在軌道上。
老趙頭帶著他的中隊，準時趕到。
陳野、李三、劉二、王柱、張盛，幾個跟著他的弟兄，全都在隊伍裡。
隊伍集合的工夫，陳野藉著整理武裝帶的動作，湊到他身邊，聲音壓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頭兒，這大半夜的，突然拉隊，是要去哪兒？”
“雍仁親王視察聯合艦隊，咱們中隊隨行護衛。”老趙頭目視前方，嘴唇幾乎不動，“我有份緊急份情報，發不出去了。”
陳野的臉色，微微一變。
“那電臺……”
“來不及了。”老趙頭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一會兒上了車，都給我把眼睛擦亮，少說話，多當差。”
“這趟差事，咱們就是倭國最忠誠的士兵，半分破綻都不能露。”
“明白。”陳野重重點頭。
“還有，”老趙頭頓了頓，“都替我留意著，但凡有半分能接觸到電臺或能離隊的機會，立刻報我。”
“是。”
說話間，一陣腳步聲傳來，雍仁親王在一眾侍從軍官的簇擁下，登上了月臺。
老趙頭立刻閉了嘴，把頭深深低下，整個中隊齊刷刷地肅立，鴉雀無聲。
火車一聲長鳴，緩緩開動。
老趙頭原以為，這不過是三五日的差事。
誰知，這一去，竟被生生拖了半個多月。
雍仁親王的行程，排得密不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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