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病房外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
房門推開,蘇澤安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一大群人。
六十多個侍女醫生,再加上各個科室的權威教授、主任醫師,白大褂連成一片,浩浩蕩蕩,足足有一百多號人。
若不是蘇立這間專用病房修得像座小宮殿,足有四五百平方,挑高也高,這麼多人,還真不一定站得下。
烏泱泱一群人湧進來,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落在了床上的蘇立身上。
普通人,想找這群醫生裡面的隨便一個,進行看病問診都是相當不容易的事。
而蘇立被這陣仗看得渾身不自在。
他躺在床上,被一百多號人圍著看,腦子裡莫名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這架勢,怎麼那麼像遺體道別呢。
蘇澤安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又回頭看了看擠得滿滿當當的病房,眉頭微皺,衝眾人擺了擺手。
“都先出去吧,公爺這兒不宜人太多,空氣都渾濁了,留兩個記錄的就行。”
“是,院長。”
眾人雖然有些遺憾,卻也不敢多言,魚貫而出,病房裡一下子清淨了。
蘇立這才鬆了口氣。
“公爺,現在感覺怎麼樣?”蘇澤安拉過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有沒有什麼地方覺得不舒服?頭疼不疼?惡不噁心?”
蘇立活動了一下脖子,又捏了捏拳頭,認真感受了片刻,搖頭:“沒有不舒服,我現在渾身上下,反而覺得特別舒服,輕鬆得很。”
“那就好。”蘇澤安點點頭,“不過,還是讓老朽為公爺仔細檢查一遍,穩妥些。”
他起身,取過聽診器,又翻看蘇立的眼皮、瞳孔,試了試脈搏和反應,一項一項,做了精細的檢查。
足足小半個時辰,他才直起腰,臉上露出幾分笑意:“公爺,目前看,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了。”
“您這昏睡,多半是這陣子身體本就勞累,再加上前日精神高度緊張、又受了些爆炸的衝擊,身體一鬆下來,就睡得沉了些。”
“老朽再去開幾味安神的藥,公爺服一服,調理兩日,就徹底沒事了。”
“辛苦你了。”蘇立點頭,“對了,讓外面守著的醫生都散了吧。這麼多人全耗在我這兒,看著就影響醫院正常運轉。”
蘇澤安聞言點了點頭,“確實有些影響,這兩天排的手術,都往後延了。”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不過,公爺您才是最重要的。要是沒有您撐著,這醫院,怕是連個安穩日子都過不上。”
蘇立擺了擺手,沒接這話。
“公爺這邊,想必也有不少事要處理。”蘇澤安收好器具,“老朽就不打擾了,明天一早,再過來給您複診。”
說完,他恭敬地退了出去。
蘇澤安前腳剛走,燕迴雪就笑盈盈地端著一碗熬得糯軟的小米粥和幾樣清淡的醬菜,走了進來。
燕迴雪把小桌架在床頭,“蘇院長特意交代,您剛醒,脾胃虛,先喝點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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