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寒同樣注意到了陳凡的動作,緊蹙的秀眉中有著些許擔憂:
“他想借著許聽瀾出手的機會繞過去,不過這個距離,就算能夠避開要害,肩膀恐怕也要捱上一鉤。”
姬九歌坐在旁邊,始終沒有說話。
她自然看得出夫君準備做什麼,甚至連陳凡打算從哪個方向突破,準備讓哪一處承受攻擊,她都能夠判斷出來。
而正因為看得明白,她才更加心疼,搭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連衣裙都被抓出了幾道褶皺。
若雪注意到以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九歌姐,會長心裡有數的。那個位置即便捱上一下,也不會傷到要害。”
“我知道。”
姬九歌輕輕點頭,仍然盯著電視裡那個熟悉的身影,過了一會兒才低聲補充道:“可我還是捨不得夫君受傷。”
若雪聽得心裡一軟,索性挪近了一些,握著她的手笑道:“放心吧九歌姐,會長可是帶著一大幫老兄弟去的,而且剛才一念不是發信息說馬上趕到了嗎?”
電視裡的畫面恰好重新切回現場,孫一念扛著那杆誇張的方天畫戟,一邊哈哈大笑,一邊招呼手下繼續向陣臺內部推進。
柳凌煙看著那杆大戟,忍不住感慨道:“宋家還真給他做出來了,一萬多斤的方天畫戟,這傢伙力氣也真不小。”
顧清寒聽見孫一念又在通訊器裡罵邱振海,鬆了秀眉,忍不住笑出聲:
“難怪他跟陳凡能當這麼多年的兄弟,說話簡直一個德行。”
若雪也笑了起來:“天機盟當年那幫老傢伙裡面,想找個說話正經的,還真不容易。”
柳凌煙認真想了想,竟然沒能找出一個合適的人選,頓時也跟著笑了。
姬九歌看著電視裡重新掌握主動權的陳凡,緩緩鬆開了攥緊的手指,臉上重新有了笑容。
“這樣就好,夫君總算不用冒險了。”
……
而此時的沉星嶺,陳凡與許聽瀾的交鋒已經愈發激烈。
鐺!
日月雙鉤交錯劈下,陳凡橫棍擋住攻擊,隨後手腕一轉,藉著棍身傳來的力量將許聽瀾向外震開。
“小聽瀾,你這鉤子都甩了半天了,還有沒有點新鮮玩意兒?老子現在可有的是時間玩你。”
“狗陳凡,你少得意!”
許聽瀾怒罵一聲,雙鉤交錯揮動,大片水流沿著地面迅速蔓延,轉眼便化作數條粗壯的水索,從不同方向纏向陳凡。
陳凡握棍橫掃,準備將迎面的水流震散。
就在這時,許聽瀾左手日鉤向內一扣。
一股寒意迅速蔓延,纏繞在黑棍上的水流竟然瞬間凍結,化作堅硬的冰鎖,將棍身牢牢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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