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的光還沒散乾淨，江臣腳底下一空，跟坐電梯踩空那一瞬一個德行。
他踉蹌半步，穩住了，抬眼一瞧。
灰濛濛的一片空間。
不像是殿裡。
頭頂望不見梁，遠處望不見邊，腳下是古怪泥地，邊邊長著些說不上名字的矮草，蔫蔫地貼地長著。
天地之間飄著一層淡霧，不算濃，能看個幾百米遠，可再遠就糊了。
江臣下意識先開靈覺掃了一圈。
沒掃出什麼，靈覺到了十幾米開外便自動斷聯。
他又把新得的火雷瞳術催到一檔，兩眼泛起一層極淡的紫金色，四下裡看了一遍。
還是什麼都沒有。
‘得，白瞎我這雙新眼睛。’
正琢磨著要不要往前走，霧裡忽然走出個人來。
灰袍，腳底下沒聲，走得不快，可江臣一眨眼，人已經從百步外到了十步內。
他鬢角沒白，皺紋也不多，就是那張臉看不出歲數，說四十也行，說六十也像。
眼神沉，看著不扎人，可你就是知道，這人不是你能隨便搭話的。
“守碑人。”灰袍人自報家門，沒有多餘的話。
江臣拱了拱手：“前輩好。”
守碑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今天第三個。”
“第三個？”江臣心裡一動，前面兩個是誰？
守碑人沒有解釋的意思，轉身朝灰霧深處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道：
“你且聽我說幾句，進去之後，沒人再給你講第二遍。”
江臣點頭。
“萬法碑林不在玄古大陸上。”守碑人開口，聲音沉穩。
“九幽建國之初，有一位大神通者，以無上手段將此地傳送通道固定在了武殿之中。換言之，你現在站的地方，不在十三州任何一州。”
江臣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句話。
不在十三州，那就是獨立空間。
“此地無日無月，是一片沉澱了數千年的意海。”守碑人繼續說。
“一念起，一碑立。唯有武尊境以上的強者，死後方有可能在此留下痕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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