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一行人來到一座廣場。
對小泡泡人來說，這廣場算是很開闊了，能容下成百上千人。
可在江臣眼裡，也就跟一間三四十平方的廳堂差不多。
他站在邊上，得小心別一腳踏過界。
廣場中央，立著一座高臺，臺上豎著一道碑。
一個泡泡人正跪在碑前，低聲念著什麼。
他的身子，已經淡得快看不見了，半透明的泡壁薄如一層霧，裡頭胸口那點星光也弱，明滅不定，像風裡將熄的一點火。
阿姆示意江臣稍等，自己蹦上高臺，蹲到那泡泡人身邊，湊近了，輕聲說了幾句。
那泡泡人聽著，緩緩轉過身。
由阿姆扶著，一步一步走下臺，來到江臣面前。
他抬起頭，開口。
第一句話，就讓江臣愣了一下。
“您是武者大人吧。”
聲音蒼老，卻在平穩中帶出一種說不出的從容。
“老身眼拙，還不知該怎麼稱呼您。我是這一代的星官，您可以叫我綴。”
江臣收斂了神色，沒敢拿他當尋常小泡泡人看待。
“綴老客氣了。”
“叫我江臣就好。”他儘量把聲音放柔。
他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心裡的好奇。
“你知道武者？”
“難道你們也習武？”
綴沒有立刻回答，先轉過身，朝圍在廣場四周的小泡泡人擺了擺手。
“都散了吧，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他說。
“這位大人沒有惡意，老身看得出來。”
人群將信將疑，卻還是依言散了，只留下幾個年長的，遠遠候著。
綴這才重新轉向江臣，緩緩在他面前坐下。
他那身子太淡，坐下時幾乎要融進地裡。
“我們可沒有習武那種高貴的本事。”綴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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