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戰半決賽前一天，林硯再次翻出了紀衡的棋譜。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完整研究對方最近的比賽。
可看得越多，他反而越覺得奇怪。
紀衡的棋幾乎沒有固定的套路。
上一盤還在追求全域性效率，下一盤就可能主動進入複雜戰鬥。
有時候，他會為了幾目的實地反覆計算。
有時候，卻又能毫不猶豫地捨棄一大片棋子。
這種變化讓很多研究他的棋手十分頭疼。
柯潔坐在旁邊，看完最新一盤棋以後，忍不住感慨道：“這小子下棋是真不按套路來。”
林硯點了點頭。
“上次世界賽，我就是被他的變化打亂了判斷。”
“那這次怎麼辦？”
“讓他先下。”
柯潔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林硯把棋譜擺回開局。
“以前我總想提前猜到他準備怎麼下，所以每次他突然改變方向，我都要重新計算。”
“這次我不準備猜了。”
柯潔聽完，忽然笑了。
“行啊，開始有點自己的東西了。”
林硯沒有繼續解釋。
他知道，紀衡最大的優勢，是敢於不斷嘗試新的選擇。
但這種特點也意味著，對方有時候會主動承擔一些原本沒有必要的風險。
自己如果始終追著那些變化跑，反而容易失去對整盤棋的判斷。
第二天，半決賽正式開始。
紀衡走進比賽室時，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又見面了。”
林硯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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