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
徐霆飛跪在地上，透過鎧甲的目鏡死死盯著自己的雙手。
他又猛地轉頭，看向剛才徐剛站立的位置，焦黑的坑洞還冒著青煙，碎石散落一地，風一吹，灰燼飄起來，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一時之間，內心各種情緒瘋狂的翻湧，像是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憤怒，首先衝到他心頭的是無邊的憤怒。
滾燙的怒火從胸腔裡炸開，順著血管往四肢百骸竄，燒得他渾身都疼。
窮奇，那頭該死的怪物，竟然衝著他的父親開火！
雖然平時與他父親經常頂嘴，從小到大就沒少吵過。
但兩人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吵得再兇，血濃於水的親情從來沒淡過半分。
可現在，連說句話的機會都沒了。
在怒火之中，又帶著無邊的悔恨和痴妄。
如果，如果他剛剛能更快一些，意能再強一點，腳步再快半拍，是不是就能撲過去把父親推開？
如果他能早早的打敗窮奇，是不是就不會有這檔子事？
如果他能提前跟徐剛說明自己的身份，讓徐剛不要過來，好好待在安全的地方。
是不是這一切，就可以不再發生。
無數個 “如果” 在腦子裡瘋狂打轉，像是針一樣扎著他的神經。
自責和悔恨像是藤蔓，死死纏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緊，疼得他喘不上氣。
貪，嗔，痴，三罪如同惡魔一般在徐霆飛的身體中瘋狂的滋長，也在瘋狂攪動著他的意能波動。
原本還算平穩的意能，此刻像是被狂風捲起的海浪，忽快忽慢，忽強忽弱。
“怎麼會這樣！”
徐霆飛低著頭，喉嚨裡擠出沙啞的低吼，聲音都變了調。
歡歡鐵板燒裡，楊歡迎率先發現了這一點。
她一直維持著和徐霆飛的意能連結，對他的能量狀態感知得一清二楚。
原本只是稍顯紊亂的意能，此刻突然以一種十分不規律的節奏在上下跳動，忽高忽低，上一秒還微弱得像是要熄滅，下一秒就暴漲到嚇人的程度，反覆橫跳，極不穩定。
“小飛的意能現在忽高忽低的，他的狀態很差。”
楊歡迎眉頭緊緊皺起，聲音都帶著點慌，“太亂了，這樣下去會出事的！”
“忽高忽低？”
清自在本來還在糾結剛才口訣沒用的事，聽到這話瞬間精神一振，眉頭一皺，陷入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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