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今天的樣子，是真的有些嚇人。”
楊歡迎坐在卡座裡，她雖然沒親眼看到港口那場幻劫飛影的戰鬥，但作為密修者，徐霆飛那恐怖的意能波動，都清晰地傳到了她的感知裡。
如果說以前徐霆飛的意能，是一股從水龍頭裡流出來的水，哪怕戰鬥的時候，也只是擰大了閥門，水流急一些，依舊在可控的範圍裡。
那麼鎧甲升級時的徐霆飛的意能，已經成為了一條浩瀚的大河，不，是潰堤的洪水。
甚至可以說，徐霆飛那個時候的意能，已經達到阿瑞斯正規鎧甲巡邏小隊的標準了。
葉晏坐在她對面，聞言點了點頭。
他能感覺到，徐霆飛當時的意能峰值，已經摸到星級的水準了。
而且徐霆飛的鎧甲升級，還不是疾電飛影，而是幻劫飛影。
就連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葉晏，都稍稍意外了一下。
“至親在自己面前死亡，換做是誰，都會那樣的。”
葉晏伸手，拍了拍楊歡迎的腦袋，手掌帶著點微涼的溫度，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開口說道。
原本的軌跡裡，徐霆飛的鎧甲升級，是因為清自在的死亡。
清自在對於徐霆飛來說，是亦師亦友，既是好朋友，好兄弟，又是傳授他鎧甲戰鬥術的老師，同時也是並肩作戰過好幾次的戰友。
戰友的戰死，會讓徐霆飛痛心、憤怒、難過，意能暴漲，最終突破瓶頸，讓飛影鎧甲升級成為了疾電飛影。
那時候的升級，是悲憤驅動的，意能是清亮的，帶著為友復仇的決然，雖猛卻正，神智清明，不會失控。
但父親徐剛的 “死” 卻不同。
血濃於水的親情，加上徐霆飛潛意識裡翻湧的自責，他覺得是自己連累了父親，是自己非要來港口逞強，是自己沒早點提醒父親躲開，是自己不夠強，連父親都護不住。
這種悔恨像是蝕骨的蟲子，啃噬著他的心，由此產生了除貪罪外的，嗔罪和痴罪。
三罪纏身，像是三把燒到極致的火，把他的意能燒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也正因為如此，才解鎖了更偏激、威力也更強的幻劫飛影，代價就是神智全線崩塌，淪為只知道殺戮的野獸。
差一點，就真的回不來了。
“如果鎧甲升級是這樣的話，我還是希望不要再鎧甲升級了。”
楊歡迎搖了搖頭，她的眼神里帶著點後怕，還有真切的擔憂。
一個徐霆飛，鎧甲升級後都能造成如此大的破壞，那麼如果是葉晏呢？
葉晏的修羅鎧甲本身就已經是終極鎧甲了，要是他也經歷這樣的刺激，也來個鎧甲升級，還有誰能攔得住他？
“這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葉晏也輕輕嘆了口氣。
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讓修羅鎧甲進行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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