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還不算傻。”
惡木看著東杉，一點也不著急。
他就站在辦公桌對面，周身的暗影能量緩緩翻湧，卻不急著動手，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間辦公室。
彷彿是貓捉老鼠一般的從容。
老鼠已經被逼到角落了，跑不掉了，慢慢玩才有意思。
“你來這裡，要幹什麼？”
東杉的身形踉蹌了一下，後背死死抵著身後的書架。
他下意識地往後縮，可書架已經頂到了牆，退無可退。
動作太急，帶得書架上的酒瓶晃了晃，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
他伸手想扶一下書架邊緣，手卻抖得厲害，扶了兩次都沒扶住。
自從鎧甲召喚器被收走之後，雖然他成了 ERP 的中層管理之一，後勤部副部長的頭銜說出去也算體面，薪資漲了不少，吃喝不愁，甚至還有了點積蓄，在外人眼裡，也算是功成名就的成功人士了。
但是他感覺自己已經失去了人生的意義。
他坐在寬敞的辦公室裡，簽著不痛不癢的物資申請單，開著沒完沒了的協調會，處理著裝置維護、後勤補給的雞毛蒜皮。
日子安穩得像一潭死水，扔顆石頭都激不起半點波瀾。
故而每天只能借酒澆愁，漫無目的的靠酒精麻痺自己假裝忘記。
如果季節更替，樹葉落地，銀色滿際……
那些記憶太亮了，亮得照得現在的日子越發灰暗。
不喝醉，根本睡不著。
現在的他，別說保持昔日的敏捷了，就連最基本的反應，都變得遲鈍了。
被酒精泡了這麼久的腦子，轉一下都費勁。
大樓的安保呢？監控呢？整棟樓的空間能量預警系統，都是擺設嗎？
“我來找你借一樣東西。”
惡木語氣中帶著強硬的蠱惑，邪氣吟吟的說道。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東杉咬著牙，硬邦邦地擠出一句話。
他的聲音還有點抖，卻強撐著氣勢。
就算沒了鎧甲，就算早就不是風鷹俠了，他也不可能跟暗影勢力同流合汙。
這是刻在骨頭裡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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