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妄瞳魔沒想到李昊天竟然這麼硬。
它跟著李笑愁從實驗室出來，一路上拿不少普通人練過手，那些心志不堅的，被它的虛妄領域一裹，不出三分鐘就得哭著喊著跪地求饒，精神徹底崩潰，任由它擺佈。
就算是幾個受過訓練的歐克瑟，被它鑽進心裡攪一通，也得心魔叢生，自相殘殺。
但是沒想到李昊天竟然越戰越勇，
卸掉鎧甲之後，非但沒被恐懼吞噬，反而像卸下了包袱似的，整個人的氣場反倒更穩了。
甚至還有能力來反問它。
“我的生活沒那麼浪漫，但不代表他就不精彩。”
李昊天繼續說道，聲音很輕，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每一個字都砸在虛妄瞳魔的領域裡，震得周圍的紫色霧氣都微微晃了晃。
他站在原地，目光平靜，腦子裡卻走馬燈似的閃過很多畫面。
他想到了幸福快遞剛剛起步的時候，整個店就他一個人，有一次客戶要送一尊幾百斤重的玉雕工藝品，老小區樓梯窄，電梯塞不下，他一個人扛著爬了八樓。
下來的時候腿都軟了，坐在臺階上啃了個涼包子，卻笑得很開心，那是他開張以來接的最大一單。
想到了自己遇見安迷修的那天，倆人在希望市的河邊聊了許久。
想到自己遇見徐霆飛和吳剛，三個性格天差地別的人湊在一塊，吵吵鬧鬧。
想著葉晏，想著楊歡迎。
這些細碎的、不那麼光鮮的、帶著煙火氣的日子，湊成了他現在的生活。
沒有天天拯救世界的轟轟烈烈，沒有鎧甲加身的威風凜凜，可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走出來的，每一份安穩都是他自己掙來的。
這就夠精彩了。
“你靠放大別人的恐懼活著，可你不知道，人這一輩子，除了恐懼，還有更多值得攥緊的東西。”
李昊天說著，緩緩抬起手，食指直指虛妄瞳魔，眼神堅定得像釘在地上的樁子。
“來吧，讓我看看你到底還有什麼能力？別隻會躲在幻象後面說廢話。”
在場外的樓頂，葉晏站在天台邊緣，看著領域內的這一幕，會心一笑。
果然，哪怕是失去了鎧甲，李昊天的意念也依舊是十分堅定的。
戈爾法的繼承人，其意念的強大程度，不言而喻。
不過，哪怕李昊天的意念再強，單憑他這小胳膊小腿，想要打贏虛妄瞳魔，只怕還是差點意思。
精神層面能扛住，可肉身終究是普通人的底子。
虛妄瞳魔要是真撕破臉實體化強攻，鐮刀上還淬著喪暴病毒的毒素，李昊天未必扛得住。
李笑愁既然敢把這東西放出來試水，肯定留了後手，不可能只有精神侵蝕這一招。
想到這裡，葉晏指尖一翻，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個召喚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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