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他的想法,新區建在京州的地界上,京州就該在裡頭拿更大的主導權。
可這套架構下來,重大規劃、概算稽核、國家專項資金的統籌,全都要過省裡的那個領導小組。
“國家級新區落的是我們京州的地,土地、群眾工作、專案落地,哪一樣離得開地方。主導居然落在了省政府。”
他把檔案往桌上一拍,臉色不好看。
隨後站起來,走到牆邊那面巨大的城市沙盤跟前。
沙盤一頭標著光明湖改造片區,另一頭,剛用紅筆圈出江北新區。
“陳昭明這個同志,我在全省的工作會上打過幾次交道。”
他背對著秘書,也像是自言自語。
“這個人靠著裴副總,背景深厚,光明湖這個專案,人家看不上,我還得記著人家人情。”
“他從臨江、廣陵一步步幹上來,三十一二歲的正廳級,全國都沒有這麼年輕的正廳級幹部。
懂產業,講程式,江北新區這個國家級的牌子,看樣子我們還得配合省發改委。”
其實李達康心裡也清楚,眼下京州本身就埋著火藥桶。
光明湖四百八十億的改造專案正往前推,大風廠那片拆不掉,信訪不斷,工人串聯上訪的苗頭已經出來了。
作為甩鍋大師,這種事情肯定會髒手,索性他什麼都不管,全都交給丁義珍,幹好了,有他的一份政績,幹不好,也找不到他。
所以他才會對於丁義珍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能幹出成績,管他呢。
但光明湖專案一堆歷史遺留的矛盾懸在那兒沒解決,現在又壓上江北新區這個國家級的任務。
他揉了揉眉心。
“通知丁義珍,明天上午到我辦公室,專題彙報光明湖的拆遷推進情況。重點要把大風廠片區的風險隱患講透,究竟什麼時候能拆掉,不要淨挑好的說。”
他回過頭,又吩咐了一句。
“另外,市委相關的幾家委局,提前把江北新區屬地配套的準備做起來。不能讓省里布置了任務,我們才臨時抱佛腳。”
“明白。”
同一時間,山水莊園的觀景茶室裡。
祁同偉剛從省委大院趕回來,一進門就把聽來的人事變動跟趙瑞龍和高小琴說了。
聽完,趙瑞龍的臉色沉了下來。
“沙瑞金要來漢東,老爺子的舉薦沒能落地,育良書記拿不下省委書記。達康書記往上走一步的路,又被江北新區卡住了。”
高小琴的眉頭也皺著。
“我也聽說了,外頭都在傳,沙瑞金是中央專門派下來整頓風氣的。加上田國富早就到省紀委就了位。往後我們在漢東的操作空間,只會越收越窄。”
她頓了頓,又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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