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建議,正月十五之後,省政府聯合省審計廳,對省檢察院近三年的辦案專項經費、協查流程,做一次專項審計。”
這話一齣,屋裡的空氣又緊了幾分。
高育良立刻反駁:“韓常務,話不能這麼說,不能因為一兩個同志犯了小錯,就擴大到整個檢察院。檢察院裡,還是有不少兢兢業業的好同志的。”
李達康本來就看不慣高育良,聽到這話又頂了一句。
“我同意韓常務的意見,幹工作,出了問題,就得認賬,不能因為動機是好的,就忽略紀律。”
“周正、林華華兩個年輕人,崗位就是陣地,蹲守的時候談戀愛,這種事,放在部隊裡都是要處分的。
何況是抓腐敗分子的現場?我支援嚴肅處理,不能輕饒。”
陳昭明坐在最後,也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我也同意,審計的事,很有必要,京州年底有不少專案,要跟檢察院協查配合。
流程理順了,後面的工作也好開展。”
“處分的事,區分責任層級就好,不是一棍子打死,但該有的懲戒必須有。”
高育良皺了皺眉,別人開口,他還能爭兩句。
可陳昭明一開口,他再反對,那就不對勁了。
弄不好,還得把自己一塊繞進去。
索性他轉頭看向田國富:“既然如此,國富同志,紀委連夜核查下來,具體的責任劃分是怎麼樣的?我們民主集中,大家一起商量著定。”
田國富翻開手裡的核查報告。
“季昌明同志,省檢察院檢察長,本次辦案的第一責任人,對突發情況預判不足,負主要領導責任。”
“陳海,反貪局局長,本次行動的直接責任人,手續不全,預案不足,直接導致管控漏洞,負直接領導責任。”
“陸亦可,反貪局一處處長,現場總負責人,布控有盲區,對執勤人員狀態監管缺位,負現場管理責任。”
“周正、林華華,兩名外勤蹲守幹警,負責後門那個關鍵警戒點,執勤時閒談分心,直接造成監控盲區,是丁義珍脫逃的直接觸發人。”
沙瑞金聽完,開口道:“剛才聽了育良同志和志遠省長的意見,兩邊的尺度,差得有點多。我提兩個具體的方案,大家舉手表決,少數服從多數。”
“方案一,全部以誡勉、口頭批評、書面檢討為主,不記政務處分,不進人事檔案。”
“方案二,季昌明黨內嚴重警告,全省政法系統通報;陳海黨內警告、政務記過,調離一線辦案崗位;陸亦可政務警告、內部通報;周正、林華華黨內警告、政務記過,暫停外勤資格,年後啟動檢察院專項審計。”
高育良聽完,臉色沉了沉。
他對檢察院本來就沒多少掌控力。
起初想著保一保,看看能不能落個人情。
可現在看來,不如趁這個機會,把季昌明他們換下去,換一個自己能掌控的人上來。
陳海下去了,呂梁就很不錯嘛。
沙瑞金在影片裡看了一圈,接著說道:“那我們就按民主集中制,舉手表決,同意方案二、從嚴問責、年後啟動專項審計的同志,請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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