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著嗓子喊：“別點火，都別點火，王文革，我C你大爺的，你闖大禍了，你害死咱們所有人了，快，都找東西救火！”
趙東來和嚴國華幾乎是同時低罵了一聲，心裡都清楚壞了事，立刻開口下令。
身邊的民警、便衣全動起來，找沙土、找滅火器，一捧一捧往火線上蓋。
好在只潑了一桶，壕溝裡存油有限，沙土蓋下去，火苗一點點蔫了。
十來分鐘，明火總算徹底壓滅。
可“油庫”兩個字已經傳遍了，局面一下子就變了味道。
大風廠是老服裝廠，早年自有鍋爐房，配套的油料庫房就在廠區西頭，一直用來存燃油。
按道理，廠子都到了要破產的地步，油庫早該清庫騰空了。
可現在除了廠裡這些工人，誰也說不準庫房裡到底還剩多少油。
真要是一點火苗復燃，順著風勢燒到油庫，發生爆燃，不光大風廠保不住，旁邊光明湖片區的居民區，全都要跟著遭殃。
那就是誰都兜不住的特大事故。
現場不少人還舉著手機在直播。
火光、人群、滿地的沙土和油汙，一幀一幀往外傳，網上的熱度還在往上竄。
而此時的侯亮平遠在滇省，也看到了網上的這場直播。
蔡成功早上坐飛機回到漢東，而侯亮平也飛到了滇省。
嚴國華快步走到前面，對著防線後的工人高聲發問：“大家安靜一點，我問你們，廠區油庫裡，到底存了多少油？“
人群一陣騷動，沒人敢應聲。
人群后頭，蔡成功本來縮在角落。
聽見問油庫，他扒開擋在前面的工人，連滾帶爬走出來，腿抖得站都站不穩。
“領導……我說，我說。”
蔡成功嘴唇哆嗦著：“油庫裡，大概有二十噸。”
這話一落，現場安靜了下來。
常成虎本來還在招呼手下清點人數，聽見“二十噸”三個字，腿猛地一軟，直接栽倒在地。
二十噸汽油，一旦被引燃爆炸，這片地方根本沒人跑得出去。
今天在場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誰都跑不掉。
趙東來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盯著蔡成功：“蔡成功，你再說一遍，裡面有多少？”
“應、應該是二十噸。”
“二十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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