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回發揮失常。”
鍾小艾瞪他一眼。
“你爸說得對,你不隨我,隨他那股軸勁兒,可他那軸勁兒用在案子上,你的軸勁兒,全用在學習上了?還反著用。”
然然不吭聲了,低頭扒飯。
姍姍見狀,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小姨,然然還小,慢慢改,小姨父這不是要走了嗎,讓他自己長點心,比什麼都強。”
侯亮平點點頭:“姍姍這話在理,然然,你媽打小就聰明,這是現成的榜樣,擺在家裡頭,你多學著點。爸爸不在家,你就是家裡頂門立戶的人。”
然然抬起頭,小聲說:“爸,我知道了,我好好學。”
鍾小艾看著侯亮平:“你這男子漢的道理,翻來覆去就這一套。”
“道理不在多,在記沒記住。”
侯亮平說:“行了,吃飯。菜都涼了。”
姍姍坐在一旁,小聲問:“小姨父,漢東是不是很亂?大風廠那件事,我在新聞裡看見了。會不會,還有人對你動手?”
侯亮平放下杯子,臉上的笑意淡下去:“姍姍,不用害怕,我們依法辦案,有組織保護。”
鍾小艾開口打斷這個話題:“好了,吃飯,不說這些嚇人的話。”
一頓飯吃完,姍姍幫著鍾小艾收拾碗筷,然然回了房間。
屋子裡漸漸靜下來。
夜裡,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柔和的檯燈。
侯亮平拐著彎跟鍾小艾說起這次調動,嘴上還故作輕鬆,說自己算是重新拿到了辦案的實權。
鍾小艾一聽,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又要去漢東?亮平,你是不是還沒從滇省這件事裡面吸取教訓?”
侯亮平嘆了口氣:“小艾,總局和漢東那邊商量妥當了。我過去主持反貪局的工作。
大風廠案子背後,藏著一串腐敗線索。陳海已經調走,這塊工作不能空著。”
“當年我們費多大勁,才從漢東調回北京,躲開那邊糾纏不清的人情圈子。”
鍾小艾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腿還沒養好,醫生說得明明白白,近兩年不能長期奔波、熬夜、衝一線外勤。再加上滇省那件事記在檔案裡,多少人盯著,就等著你再出錯。
漢東剛剛鬧完大風廠持槍對峙、二十噸汽油的大事,陳岩石他們還在專案組接受訊問。現在那裡,就是風口浪尖。”
“正因為是風口,才需要有人把線索捋清楚。我知道之前是我莽撞了。這一回,我管住自己。”
鍾小艾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顧慮:
“管住自己?這句話,我聽著不踏實。你的性子我最清楚。眼裡只盯著案子,看不見背後一層一層的關係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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