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看著他,語氣緩和下來:“同偉,有些話,我只能跟你說。侯亮平背後是鍾家,是最高檢。他來漢東,不光是養傷,我看漢東省又要亂起來了。”
祁同偉點頭:“老師,我那些親戚已經處理了,剩下的就是和山水集團還有趙瑞龍的切割了,但還需要時間。”
“這就對了。”
高育良說:“行了,回去忙吧。大風廠的案子,抓緊。”
祁同偉站起身:“那我先走了,老師。”
……
市委辦公室,陳昭明的辦公室。
兩人連軸轉處置大風廠事件,眼底都帶著濃重的血絲。
陳昭明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的李達康,開口說:
“達康書記,陳岩石這些人雖然正在審訊,但大風廠的拆遷安置不能停。一千多名職工還懸著。這件事要是處置失當,隨時可能再起群體性風波。”
李達康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
“道理我都懂。
光明湖是我盯了許久的重點工程,全市GDP、城市改造,全押在這個盤子上,工期拖不起。
可現在情況變了,股權已經還給大風廠職工持股會。
大風廠就一個要破產的服裝廠,負債卻高達十個億左右。
這個坑,我們不好填啊。”
“所以我的想法很明確。”
陳昭明點了點頭:
“既然股權重新回到職工持股會手裡,那就嚴格聘請第三方具備資質的評估機構,按照片區土地市場價來做拆遷補償,依法依規對職工持股會進行徵收。
補償款優先保障職工的經濟補償金、拖欠工資、社保補繳。”
聽到這句話,李達康眼神里有些意外:
“按市場價?昭明同志,你有沒有看過會計師剛測算出來的數字?
大風廠現在就是個空殼子,已經處在破產邊緣,裡外欠債將近十個億。
如果政府按市場價出錢徵收,這筆補償款數額巨大。就算全部補給職工,那十個億的窟窿怎麼辦?
銀行、民間一堆債權人堵上門,政府總不能替大風廠把全部債務兜底。
財政盤子,扛不住這麼一筆無底洞。”
陳昭明點點頭:“我清楚,先按照破產法的清償順序,政府徵收的土地補償款,首先保障職工債權,剩下的部分,才輪到普通債權人受償。
大風廠資不抵債,就算土地賣個好價錢,十個億的外債,也不可能全部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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