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外界而言，這個文明永遠不能離開本星系，相當於一個投降宣告。】
章北海明白了：
“就是放棄了星際擴張。”
“是的。”
畫素小人的腦袋上下一晃：“只是人類永遠都想要走向群星，自我囚禁什麼的，社會輿論大概不會同意。”
“如果要活命，誰會在意這些？”
“不要低估人類的多樣性，章北海同志。”
畫素小人對此嗤之以鼻：“好多人都覺得‘不自由不如死’這句話很浪漫呢，不真的要死，誰會在意？”
這句話當然很浪漫，無拘無束的存在於天地之間，人活著不就追求這個嗎？
——可是和死比起來，還是有點兒微不足道了。
章北海想了想自己身邊的人——好像也想不到有誰會因為活命而憤怒。
推演結果已經給了最好的答案，如果判定文明有威脅，他們立刻會清理。
地球文明對他們有威脅嗎？
章北海覺得，如果沒有賀諦，那大概是沒有的。
就這裡面說的“曲率”，他就聞所未聞，也許太空艦隊的人知道吧。
到此，推演裝置已經得到了最初那個問題的答案。
——【偵察機的目的是什麼？】
——【為了生存，清理掉宇宙中的灰塵。】
很殘酷的回答。
卻也是這片宇宙的法則最殘酷的解釋。
————————————
章北海從推演裝置中脫離出來。
他還在老地方，一旁的人偶正在另一邊的終端前歸納檔案。
自己剛才真的只是在模擬中嗎？
章北海看向人偶。
人偶知道他想問什麼，開口回答：
“你確實在模擬之中，與偵察機的作戰是原本輸入的資料，這類似的偵察機我們已經弄到了很多架，但好像怎麼都沒法把母艦騙過來——不排除是母艦距離太遠的可能。”
“至於三體人......那是真的，【遭遇】模組裡本來就有與某些敵人狹路相逢的故事，只是現在三體艦隊還在，就直接連結上，讓你和他們說話了，算給你的福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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