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令姝癱倒在地,身下洇開一片鮮紅,她像一朵嬌豔的山茶花,前一分還傲然枝頭,下一分秒斷頭垂落。
事情發生的毫無徵兆,帶著讓人膽寒的決然。
寶珠甚至來不及震驚,就被一雙大手牢牢控住,然後是粗劣的鐵索。
院子裡的人,慌忙奔走著,不真切的有點荒唐。
蘇令姝被蘇承影小心的抱起來,衝出去,消失不見。
直到寶珠被押到一處暗室,無邊寂靜才讓沸騰的心跳漸漸平復。
她祈禱著,蘇令姝沒事,否則她百口莫辯,沒有人會聽她說一句“不是我推的。”
這個暗室還是上次她來過的,角落處的馬上不知道是否還殘留著那些白的紅的。
她的骨頭並不軟,但也是血肉之軀,沒有人能無視恐懼,疼痛就是純粹的疼懂,能讓骨頭再硬的人都摧折。
她暫時還沒有被用刑,只是光回憶就讓她牙酸,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暗室被推開的時候,一線天光裡,蕭澈就站在那,像每一次一樣。
她不知道被困了多久,一直沒有人來送過飯,無力的撐起身子,讓自己看起來也許不那麼狼狽。
蕭澈看著寶珠,深不見底的黑眸裡情緒不明,輕輕的說,“蘇令姝這胎沒能保住。”
寶珠耳邊嗡的一聲,她知道事情有多嚴重,“不是我,我沒有推過她。”
“我信你。”他的聲音好像帶著奇異的沁潤,讓寶珠稍稍寬心,但蕭澈仍是很難看著臉色。
蘇家將這個事情搬到了前朝,上書參奏你殘害皇室。
帝王震怒,蘇令姝還昏迷著,我壓不下來了。
被關起來的時候,寶珠已經在心裡把可能的幾種情況都捋過幾遍了,現在是最壞的結果。
“殿下,需要我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活著。”
“求你,等我幾天,好麼?”蕭澈帶著點鼻音說著。
“好。”寶珠輕輕點頭,他們都知道,這一次是蘇家的反擊。
蕭澈抱起寶珠出了暗室,她的身子還是那麼的輕,寶珠嬌巧柔弱的手,第一次主動著緊緊的抓住蕭澈的手,十指相扣。
***
慶國的朝堂,要大變天了。
一手扶植起太子派的蘇家,不知因為什麼和太子離心,狠狠敲打。和太子素來不合的大殿下,五殿下雖然平時就和蘇家交好,但這次卻不肯站隊。
街頭巷尾,流言紛飛。
【聽說,是太子殿下,忘恩負義,背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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