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澈看著女人如霜雪如寒刃的眼神，心裡一陣煩躁，拉住一扯就會滑動的“衣襟”將女人猛地推遠，看著她的表情一下子失控、扭曲，再也撐不起兇狠的眼神。
對！我再也不會給你機會，哪怕只是一個眼神刺痛我。
我會讓你明白，你想要什麼從來不重要，從今天開始，我想要什麼，才是你唯一的圭臬和戒律。
很快，女人連一個眼神也無法傳遞，她雙目失神，只剩唇角還固執的不肯屈服。
沒關係，長夜漫漫，我有的是時間。
太易摧折，多無趣。
他痛到扭曲著，看著扭曲著痛的女人，竟然奇異的品嚐到了一縷狎暱之樂。
蕭澈喉結滾了滾，眼底的慾念幾乎要溢位來。
眼前的寶珠，美得近乎妖異。
不再是平日裡帶著清冷端方的漂亮，此刻被傲骨被碾碎著，是萬般皆不由我瀕死般的豔色。
他想起很久前的春香樓，當時他因為知道了她如何處心積慮勾引寧燼，失控之下那般待她。她穿著百結衲衣，明明狼狽到了極點，卻還要強撐著梗著脖子不肯低頭。現在的她，比那時還要驚心動魄百倍。
涼薄的月光襯得肌膚勝雪，間或點綴著的世間最璀璨珠寶，紅的妖媚，白的純潔，交相呼應著。鎖骨深陷，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清瘦的肩胛骨一抖一抖的當真像是一隻瀕死的蝶。剛才還是清凌凌的雙眸，此刻卻蓄滿了淚，眼尾泛紅，溼漉漉地望著他，帶著無法壓制下去的驚惶和恨意。
這眼神，太勾人了。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腹粗糙的繭子摩挲過她細膩的臉頰，引起她一陣戰慄。
“當日我還要遮遮掩掩，戴著面具才敢見你。”蕭澈的聲音有些啞，帶著一股子病態的痴迷，“現在好了，揭開面具，看看這張沉迷在你身體裡、為你痴為你狂的臉。寶珠，你喜歡麼？”
男人俊美無儔的臉上爬滿了深重欲孽，原本溫潤的眼睛含著瘮人的笑，說他是地獄裡爬出來的煞神半點也不為過。
寶珠別過頭，不肯看他。
蕭澈也不惱，從懷裡又掏出一條細細的金鍊，扣在她原本就戴著的項鍊上。另一端攥在手裡。
“走。”
他低喝一聲，寶珠踉蹌了一下，被迫隨著他的腳步。膝蓋磕在堅硬的地面上生疼，但卻停不得，項鍊會卡著勒得她喘不過氣。
蕭澈停在滿目琳琅的一整面牆前，猛地揭開其中蓋著的一塊黑布。
竟是一面巨大的銅鏡，幾乎和寶珠一齊的高，打磨得光可鑑人，在這簡陋的暗室裡，奢靡的詭異。
“看，多美。”
他蹲下身，手指捏起女人的下頜。鏡中的女人，趴在地上被迫揚起臉，想掙扎又忌憚的樣子，就像她一貫心狠又手軟，搖擺不定的神色全寫在臉上。
蕭澈冷笑一下，不管她還做何種想法，他已經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玩的她求饒不停。
“尤其是這顆珠子”，蕭澈看著那顆南番進貢的東珠，語氣透著說不出的促狹，“真是和你相配，賞你了，懂？”
前言不搭後語，寶珠想說，她根本不知道他什麼意思。
話還沒出口，她的視線疑惑的跟隨著蕭澈的視線下落，恍然一下，她恐懼的嚥了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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