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種種，或是不解，或是不甘，自己為什麼永遠得不到她關心的眼神，得不到真心的笑容，都在她對宋素動手時，盡數消散了。
他不再妄圖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沒有人，可以傷害宋素。
“母后，這慈壽宮很久沒這麼熱鬧過了，您自己好好享受吧。”
變臉只需要轉個身，裴懷貞看見宋素，臉上的冷硬霎時斂的乾乾淨淨，眉眼緩緩鬆下來。
“我們走。”
宋素擺手：“表哥，你等我一下。”
她腳步一轉，越過裴懷貞，去到付清案邊，拿起桌上的酒壺，貼心地給人斟了杯酒推過去。
付清兩眼通紅地瞪著她。
宋素天真無邪，聲音很輕，只有她們二人可以聽見。
“你真是我見過最蠢的太后。”
雖然我也只見過你一個，但不妨礙我陰陽你。
她的表情，任誰看了都只會當她是個心性單純的人，只有聽見宋素話語的付清，愕然張唇。
“沒有表哥，你算什麼東西呀？想殺我，不如去做夢。”
她眉眼彎彎，笑意純粹，連狠話說的都仿若是隨口的閒話，只是其中鋒芒分毫不差扎進付清胸口。
講完，宋素直起身，聲音恢復正常音量：“太后娘娘，我已經跟您道過歉了。”
“您可一定要原諒我啊。”
她蹦躂著跟上裴懷貞的步子，全然不顧身後人目眥欲裂的神情。
待玉盞狠狠摜落在青磚上，脆響炸裂殿內，瓷片四下迸濺之時，二人已經踏出殿門，頭也不回地並肩遠去。
殿中氣氛凍住，有人嚇得喘不過氣，思考人生。
裴懷安低頭看地磚，我是誰我在哪我是誰我在哪。
有人什麼都沒發生似的。
宋博樂神色淡淡，眼睫都沒往狼藉的地面多看一眼，徐徐起身。
“宴席已畢，我也乏了，先行告退。”
宋博文和柳如玉死死壓住唇角，跟著起身行禮。
怎麼能扔下他呢？裴懷安慌了，跟著走：“母后，那兒臣也告退了。”
付清抬眼。
同裴介幾分相似的面孔映入眼簾，她更加惱怒，全然不肖往日和煦春風：“你也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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