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侯府。
張良執白,劉姁執黑,兩人對坐,中間擺著一方榧木棋盤。
殿外春光明媚,柳絮從半開的窗牖飄進來,落在棋盤邊角,劉姁抬手拂了去。
又是一年春。
“先生這手飛壓,是要把我堵死在角里。”
張良捋了捋鬍鬚:“陛下這手拆三,不也是想把我的勢削平?彼此彼此。”
劉姁落子,啪的一聲。
張良不慌不忙,白棋長了一手,往邊路騰挪。
兩人你來我往,棋盤上黑白絞殺,殿裡只聽見棋子起落。
“先生,”劉姁忽然開口,眼睛還盯著棋局,“朕想出去走走。”
張良抬眼看了她一下,白子落盤,溫聲道:
“諸侯王都在長安,地方上沒了坐鎮的,軍權散在各地,你下去收攏收攏,也好。”
劉姁拈著黑子,沉吟片刻:“軍權是極重要的,但我此行,更為民生。”
張良微怔,“自陛下御極,兵戈甫息、百姓粗安。”
“不,”劉姁搖了搖頭,棋子在手中轉圜,她道:
“先生,我的心性,還需磨鍊。”
“嗯????”張良的手一抖,不可置信地看向劉姁,“陛下這話……嗯……”他努力的睜眼,想盡力看清對面的人,
“陛下還有不足之處?”
劉姁感覺對面的老頭兒在陰陽她……
“陛下不是常言,自己是星宿下凡,天下一等人?”
劉姁確定老登在陰陽她!!!
“先生,”她咂了咂嘴,“天子命你好好說話!”
“哈哈哈哈哈哈……”張良捧腹大笑。
劉姁:“……”
“說什麼磨鍊心性,不就是想出去玩嗎!”張良對劉姁投以鄙視的眼神,
“陛下不會還要微服而往吧?”
劉姁將手中的棋子一砸,必輸的局面頃刻間化作雲煙,她舒服了……
起身,叉腰,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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