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家的院子裡。
馮霽流下了傷心的淚水……
她淚眼朦朧地看向郭兕和師晴,抽泣道:
“我知道……我不會是阿母親生……呃……”她撇開嘴大哭,愣愣地看向郭兕,
“那我怎麼……也不是你生的嗎?!!”
郭兕擰眉,不可置信地看向馮霽,眼角飛快的掃過師晴,
“你不要胡說,我連男人的手都沒正經摸過!!”
“咳……”一旁的單秋榮輕咳,舉了舉手中的文書,“按照這上頭說的,她應該是你沒有血緣關係的阿舅……不……姨母?”
郭兕的臉一黑,她轉過頭,“單使君,你問完了嗎?”
單秋榮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頭,“還有一個問題,郭君到底出身何處?”
郭兕的手倏然一緊,眼前的場景飛速變換,她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鐵籠……
朝歌人市·冬
寒風颳過街面,捲起一層薄霜。
郭兕平躺在鐵籠裡,身下鋪著些發黑的乾草,一道貫穿傷從左肋拉到後背,糜爛的傷口結了冰,她卻顧不得疼,只因肚子空得發疼,一陣又一陣的抽筋痙攣……
她呆愣愣地望著陰沉的天,五感漸漸消失。
籠子外頭人來人往,沒人會往籠子裡多看一眼。
一個重傷的奴隸,擱在人市裡,跟一筐爛果子沒什麼兩樣。
“金姐姐,救救她。”
一道女童聲鑽進籠子,脆生生的,帶著點軟和。
郭兕費力地掀了掀眼皮。
籠子外頭站著一個小姑娘,圓臉黃衫,正扒著籠欄往裡看。
她身後站著個年輕女子,約摸十七八歲,一身月白襦裙,手裡攏著個手爐。
“晴兒,這個小奴隸她活不成了,”那女子蹲下來,隔著籠子看了一眼郭兕,語氣溫柔,
“換一個吧。”
“金姐姐,我就要她。”
小姑娘扒著籠欄,眼睛直勾勾盯著郭兕。
那女子嘆了口氣。
她名喚金映,是這小姑娘的乳姐,說是乳姐,其實就是個貼身伺候的大丫鬟,只是主家寬厚,讓她在外頭自己立了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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