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襄急切問道。
“嘻嘻嘻嘻……”不知從那個肚子裡發出的低笑，“長公子彆著急啊，月圓之夜已至，今夜公子與夫人陰陽調和，共用仙蠱……”
白衣男子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盒，俯身遞到劉襄手中，
“共死蠱下，自此夫妻同生同死，生有二心者，兩人共受噬心之痛。”
劉襄開啟小盒，那盒中，兩隻赤紅色的小蟲抱作一團，彷彿天地間沒有什麼能使它們分開。
“世子？”白衣人輕輕開口。
劉襄將那兩隻蠱蟲收好，掀開蓋頭，蓋頭下的人雙眼只餘眼白，他俯身貼近，強勁的心跳聲在耳邊迴盪……
他笑了笑，從袖中掏出兩枚印鑑，毫不猶豫地扔給了黑衣人，
“齊王和楚王的私印，夠了吧？”
黑衣人和白衣人齊齊點頭，“世子大氣。”
“滾吧。”
“諾……”
豐水澱重新陷入了寂靜。
劉襄兩人攔腰抱起，緩步向紅帳而去。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步子一開始還算穩當，走到一半忽然就快了起來，又快又亂……
將人輕輕放入床帳，他收斂呼吸，低下頭，看著枕上的人。
師晴閉著眼，臉已經白得像紙，呼吸卻不見微弱……
劉襄盯著她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那笑又輕又啞，帶著一股說不清的酸楚。
“姐姐，”他小聲說，“你終於和我拜堂了……我們是夫妻了……”
他輕輕靠近師晴的臉，緩緩貼近她的頸窩，狂亂的心跳漸漸平息。
他想起兩人在豐水澱初見那天。
師千月持槳盪舟，於蘆葦蕩中緩緩而來。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
她長髮披肩，全身白衣，頭髮上束了條金帶，白雪映得她燦然生光……
忽而白鷺驟起，她高聲而歌，清脆的歌聲越過一層層江波，落在劉襄耳中。
他循聲看去，只見那女子正當韶齡，不過十六七歲年紀，肌膚勝雪，容色絕麗，周身皆為肆意灑脫之氣。
遙遙相望，不可逼視。
他站在岸上，餘生，都在追逐那道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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