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外面的兩人匆匆走了進來。角落裡還殘留著福爾馬林與防腐化學品氣味。
黑瞎子跨步上前，按在短刀的刀柄上。他看見了罐子裡的東西，沒有立刻觸碰那隻玻璃甕，唇線繃成極冷的直線。
“關音，你退後，跟黎簇站到一起去。
他抽出黑金短刀，用刀背輕叩幾下。瓶內的物體似乎已經喪失了生命體徵，毫無反應。
關音依言退開半步，餘光瞥見身旁的黎簇正直勾勾地盯著玻璃罐裡蜷縮的黑蛇，神色有些恍惚。
“怎麼了？”關音低聲問。
“……我見過這東西。”黎簇的聲音發飄，喉結乾澀地滾動，“二次下地宮的時候，機關震動密室坍塌的原因，就是馬老闆從那口石棺裡找到了一塊琥珀，裡面封著的應該就是這個。”
關音沒有覺得不可思議，那處地宮與古潼京有千絲萬縷的聯絡，他們通往真正古潼京的路線圖，就是從地宮壁畫上臨摹而來的。
黑瞎子將那隻玻璃甕塞進揹包的最底層，拉鍊一拉到底。
黎簇看得一陣惡寒：“黑爺，你把這邪門玩意兒塞包裡幹嘛？準備帶回去讓它咬一口變蜘蛛俠？”
“不該問的別問，再廢話等會兒我把這玩意兒扔你臉上。”黑瞎子側過臉，墨鏡後的嘴角挑起涼薄的弧度。
黎簇悻悻地閉上嘴，舉著手電在四周亂晃。光柱掠過兩排半坍塌鐵架的縫隙，竟然照出只巴掌大的扁鐵盒。
他長了記性，沒有冒失伸手，眼珠一轉，拉著關音往後撤了半個身位：“黑爺，這兒有盲盒，你來看看？
黑瞎子走過去，手指在鐵釦上撥弄片刻。
盒蓋彈開了。裡面沒有黎簇預想的暗器，也不是什麼噁心巴拉的物品，只躺著一臺普通的機械。
“行動式錄音裝置，定製的。”黑瞎子指腹抹過泛黃的塑膠外殼，擦掉浮灰：“抗磁化，體積小，隱蔽，情報人員常用。”
黎簇湊上來，狐疑地上下打量他：“這你葉門兒清？你不是簡單混黑的吧。”
“少看點地攤文學，放棄幻想，我不是偽裝的特情。”黑瞎子懶散地笑笑：“別問了，問就是我瞎猜的。”
他從揹包的側兜裡，抽出一個帶著搖把的沉重金屬塊，隨手扔進黎簇懷裡。
“什麼玩意兒？”黎簇手忙腳亂地接住。
“微型發電機。工作需要，我老是在深山老林裡鑽，野外必備。”
默默蹲在旁邊的關音抬起眼簾，認真道：“請問您現在能從兜裡掏出一扇任意門麼，哆啦黑夢？”
黑瞎子在平坦緊實的小腹位置煞有介事地摸了一把，彷彿真長了個育兒袋似的。他要真有，他就把這位不省心的給裝進去。
他掐著嗓子慢悠悠道：“噹噹噹——時空任意門沒有，竹蜻蜓要不要？”
黎簇白眼翻上天了：“老黃瓜刷綠漆。”
黑瞎子冷笑，靴底順勢一掃，把他踹了個趔趄：“長工，搖輪子。不然黑爺讓你見識見識，綠漆黃瓜的威力。”
黎簇把滿腔腹誹全化作力道，咬緊後槽牙，握住發電機的搖把，瘋狂轉起來。線圈在殼體內發出尖銳高亢的蜂鳴。
黑瞎子對著那臺錄音機按了幾下，沒反應，意料之內，畢竟這麼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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