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顫抖的光束照亮前方，一座空曠的大殿鋪展在眼前。
正中央赫然矗立著參天巨木，粗壯樹幹拔地而起，乾枯發灰的枝椏順著巖壁，向四面八方蔓延。
樹的周圍環繞著數座蛇形石雕。
蛇身盤繞，蛇頭昂起，蛇眼似乎用了特殊的石頭鑲嵌，在手電的光下閃著幽暗的光澤。無論人走到哪個角度，那些眼睛都像是在盯著人移動。
每座蛇像的腳下都有一塊石板，石板上有斑駁的痕跡。
如果不是氛圍陰森恐怖，看起來，和寺廟裡那種掛滿許願紅綢的古樹沒什麼區別。
黎簇環顧四周，平復呼吸：“這就是我們一直在找的地方啊，不就是座廟嗎？沒什麼特別的啊。”
“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啊，小子，多少人進沙漠，又剩了多少人。”黑瞎子去旁邊探查了，聲音從陰影裡傳出來，“我們能活著站在這，已經謝天謝地了。”
吳邪走近祭壇，手指在石板上焦黑的痕跡上蹭了蹭。
關音走到他身旁：“你的腿？”
“你不是先問了王盟嗎，王盟沒事，我也沒事。”吳邪道。
關音覺得這話聽起來奇怪，但她相信當事人的判斷力，也不再追問，轉身離去了。
吳邪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唇線微抿。
黎簇見關音回來，忍不住問道：“你找吳邪做什麼？”
關音道：“他和盟哥都被蛇咬了。”
黎簇看著吳邪和王盟繞著祭壇四處檢視的樣子：“看起來不是好的很嗎？”
“少年，難道你看到這雄偉的古廟，你不覺得很驚歎、很好奇嗎？”黑瞎子看著黎簇又湊到了關音身邊，用手電光晃了晃他，提醒這小子記得要幹正事。不要想著摸魚偷懶。
“好奇有什麼用，能當飯吃？”黎簇翻了個白眼：“我要不是你們的活道具，說不定早死一萬遍了。”
王盟問道：“老闆，怎麼樣，有發現嗎？”
他沒有壓低聲音，空曠的大殿內，大家都聽到了，不由得一起把目光投向吳邪。
“石板上的是燈油。”吳邪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看著那層黑色的附著物，“油脂在不完全燃燒下留下的碳化物。留存量很多，應該是長年累月反覆燃燒形成的。”
他抬起手，手指劃過蛇像：“四周都有，足以證明，曾經古潼京的先民，是在這座古殿裡進行過參拜祭祀活動。”
黎簇驚訝道：“祭祀樹幹嘛。”
吳邪反問：“你還沒認出來這是什麼嗎？”
黎簇猛地想到了什麼：“九頭蛇柏？”
黑瞎子笑吟吟道：“沒有獎哦。”
“……那些腳手架是從哪裡來的？”關音忽然開口道。
圍繞著大殿的石壁，搭著一圈腳手架。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竹製的，已經發黑髮脆，但結構還算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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