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機會啟用，時間倒回鬱別十四歲時，可停留時間半個月。】
雲清珩再睜眼時，換了一個寬闊些的小院，直接穿透過門，到了正房。
少年的鬱別坐在小榻上，手裡正懷裡攬著一個秀姝的小婢女，不是他眼熟的箏兒。
她不見幼時的窘迫，一身藍色鶴紋的錦袍，腰間掛著玉墜，頭還往上仰著，小婢女端著酒盞喂她，笑盈盈的曼聲，“二爺，您慢點喝，這可是烈酒，當心別醉了去。”
蔥嫩的少年，風流還沒有二十多歲時的遊刃有餘，還尚清嫩，似春意枝頭的一捧花苞，沒盛開，香味已經徐徐漫來。
鬱別突覺涼感之意，瞥一眼門前，見到一個十多年沒見過的身影，要不是用手撐著，她好懸摔下榻去。
這十多年，她都恍惚覺得是一場幼時的大夢，哪有什麼書冊精，都是孩童天真的妄想而已。
“二爺，怎了？”小婢女攙扶起鬱別的胳膊，溫言溫語道，“可是酒太烈，婢子去換一盞甜酒去。”
鬱別喘口氣，抖著手把小婢女輕輕推開，一手扶著額，一手指著門外，“腦袋疼起來了，我要歇息一會兒，你先自行離去吧。”
小婢女不敢拿性子，只得乖巧的行禮退一下。
屋內無聲下來，對雲清珩來說不過是眨眼間，對鬱別而言卻是十載的歲月。
因著雲清珩教導過她的緣故，鬱別不願意以浮浪的姿態面對他，坐直身子去打量雲清珩。
與被腦海中美化過無數次的溫潤郎君不同，這顯然是一位不動聲色的威重之人，甚至到了一種不可逼視。
雪前竹影般清淡威雅的容色，內蘊懾人的光華，身上寶相花紋的大袖錦袍漾著浮光。
鬱別不由自主地盯著那衣袍好一會，怕是扯下一小塊布都是珍貴物件。
是不是書冊精不好下定論，但絕對不是凡人，鬱別摩挲手指，哪有一個人十多年相貌都沒有怎麼變。
“您回來是？”鬱別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強裝鎮定地呷一口道，“如若是要吸我的文氣那應當是沒處可吸了。”
“我都兩年沒翻過書，四書經義，詩賦策論如今是半點不通，紈絝一個。”
明明知道是幻境，雲清珩的笑意也逐漸收斂，他正色道，“黃氏今年應當就會為你捐虛職，從此你的科舉路就斷了。”
鬱別以為他剛閉關結束就來通風報信，她有些感懷，但意態懶怠，頷首道，“這個事兒您別急，我心裡都門清。”
“我沒有法子，就這樣吧。”鬱別垂首，怕看見雲清珩鄙夷的神情，那樣溫善誇她是神童的書冊精恐會立即離去吧。
鬱別臉頰上還有肉，還不是以後消瘦的時候，輪廓清致美好。
不該這般的，該是意氣風發才對，雲清珩踱步到她面前，還沒靠太近，少年的鬱別好似老鼠撞見了貓，猛得往左邊一挪。
“去鬱伯府，你不該待在著，你得去科考，我見過你幼時，更見過你十二歲時的策賦。”雲清珩清晰地明白，十四歲的含瑛該去考科舉，將滿腔的抱負寫在捲上，而不是流連於杯中之物。
他微俯下身子，同鬱別雙目相對，一字一句千萬分誠懇道，“你比鬱詡還晚啟蒙兩年，你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子，也該是真正的天子門生。”
這樣冷俊眉眼的郎君，說出的話幾要把鬱別給摁倒，她扯扯嘴，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她其實比二十多歲的鬱別更難看透，因為心緒更復雜，年輕氣盛和頹喪揉雜在一起，不甘和認命相互交織，恨意更是最蓬髮的時候，鬱詡多威風啊。
“我是哪個門面的人？鬱伯爺會幫助一個毫不相干的人。”鬱別沒問雲清珩從哪兒看過她十二歲時的策賦，只自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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