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趙淑月來看周景辭，周景辭正靠在窗下喝藥。
她坐在旁邊，說了幾句話，忽然說：“紹寧最近總往你這跑。紹寧跟你說了什麼？”
“什麼都說。”
趙淑月感覺到了嫉妒。
紹寧恭恭敬敬的，像臣子對君王。
周景辭那邊，趙淑月去的次數倒是越來越多。
趙淑月有時坐在他旁邊，跟他說海東國的事，說辦學的事，說紹寧的事。他聽著，偶爾點頭。可有好幾回，趙淑月說著說著，發現他在看她，眼神里有一種欲言又止的東西。
她停下來，問他：“你想說什麼？”
他張了張嘴，又合上，說：“沒什麼。”
“你這個人，從來藏不住話。”
周景辭確實有話說。
最近七王爺和紹寧鬧的厲害，他看的清楚，但他什麼都沒有說。
皇夫不能幹政，他從來不在她面前議論朝政。
他把自己收得緊緊的，不肯越雷池半步的人。他只想陪著她歲歲年年。
陛下願意給他生孩子，大梁的繼承人有他的血脈，他便知足了。
至親至疏夫妻。
這話他在書裡看過，從前不懂，如今懂了。
她對他好，可她是皇帝，有些話，他不能說得太透。
可紹寧生辰的事，他不能不說。
“過幾日，是紹寧十五歲的生辰。你好好哄哄她吧。你別端皇帝的架子。”
“好。”
趙紹寧十五歲的生辰，沒有大張旗鼓地辦。
朝廷這些日子越發富庶，國庫裡的銀子比趙淑月登基那年多了三倍。
可後宮卻越發節儉，後宮正經主子就三位，都不是奢靡享樂的。
可這日一早，東宮便熱鬧了。
先是她的幾個伴讀來了。
大皇兄的兩個兒子趙懷安和趙懷寧，如今都在國子監讀書，兩個人各拎了一盒點心，是城東老鋪子的桂花糕和棗泥酥。
然後是太上皇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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