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給了你一塊封地。去就藩吧。”
殿中靜了一瞬。
七王爺臉上那點輕鬆的笑意慢慢僵住了。他低頭看了看那捲絹帛，又抬起頭來看趙淑月，像是沒聽清她方才的話。
“告別？”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聲音有些發緊，“皇姐要我去哪裡？”
“海東國，剛打下來的地，給你了。”
七王爺的臉色變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腿傷還沒好利索，這一邁有些急，膝蓋一軟差點沒站穩，可他顧不上，直直地看著趙淑月。
“皇姐這是要趕我走？”
“什麼叫趕你走？”趙淑月皺了皺眉，“就藩是祖制。你成年了，封了王，該去封地待著。大皇兄在安王府待了幾十年，三皇兄也在封地好好待著。你總不能一輩子賴在京城。”
七王爺跪在地上，手裡攥著那捲明黃絹帛。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紹寧掀簾進來，低著頭，規規矩矩地跪在了七王爺旁邊。
“母皇，兒臣來請罪。”
趙淑月看了她一眼。
紹寧禁足剛滿，人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跪在那裡老老實實的，雙手擱在膝上，一副認打認罰的模樣。
趙淑月沒理她，目光重新落在七王爺身上。
“小七，你做了什麼，你應該自己知道。”
七王爺眼神閃了一下，沒有說話。
趙淑月也不催他，只是偏過頭看向紹寧，聲音忽然沉了下來。
“紹寧，朕這些年給你鋪的路太平了。你是嫡長女，生下來就是太女，滿朝文武沒人敢質疑你為什麼一個女子能坐這個位置。朕替你擋了所有的風雨，把你養得太過單純。”
紹寧猛地抬起頭，滿臉錯愕：“母皇……”
趙淑月看向七王爺，目光淡淡的：“小七，你自己說。”
七王爺跪在那裡，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那笑意裡有幾分無奈，也有幾分被看穿之後的坦然。
他把手裡的絹帛往地上一擱，抬手揉了揉眉心。
“什麼都瞞不過你，我的皇姐。”
紹寧扭頭瞪著他，一臉茫然：“七皇兄，你們在說什麼？”
七王爺沒看她，抬頭迎上趙淑月的目光，聲音平穩。
“前些日子在葬禮上那些謠言，是我放的，我知道父皇在皇姐心中的地位。”他語氣平平的，沒什麼起伏，“行宮墜馬那件事，也是我事先籌謀好的，我蠱惑了趙懷安和趙懷景那兩個蠢貨，我有武功，墜馬的角度是我控制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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