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親王應了一聲,雲聽瀾指尖捏著金針,穩穩刺入。針尖透過皮肉時,恭親王哪怕習慣了扎針,但年輕女子給他行針還是第一次,全身難免的繃緊了。
被雲聽瀾說了才放鬆下來,只覺得一股酸脹從穴位往裡鑽,卻不難受。
雲聽瀾將木系異能順著金針緩緩渡入,比裴硯那次要輕得多。
恭親王身子太虛,經脈細弱,像久旱的薄田,猛灌水反而會把苗沖壞,只能一點點滲進去。
她手法極快,後背紮了十二針,每一針都帶著一縷生機之力,順著經脈往臟腑裡送。
藥丸化開的暖意被金針一引,也跟著往深處走,兩者碰到一處,恭親王只覺得胸腔裡像有隻溫軟的手在輕輕揉按,常年堵著的那股悶氣竟散開了些。
“怎麼樣?”太上皇不知何時也來了,見恭親王眉頭舒展,低聲問。
“比預想的順。”雲聽瀾頭也不抬,手上又捻了一針,“殿下體內雖然虛,但經脈還沒到乾涸的地步,能接得住藥力。”
後背行完針,雲聽瀾讓恭親王翻過身來,正面又取了膻中、氣海、關元幾處大穴,一一施針。
恭親王仰面躺著,彆扭得眼睛都不敢睜,隨著雲聽瀾輸送的生機之力越來越多,竟慢慢睡著了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雲聽瀾起針。
對寧王和太上皇示意,到外面說話。
寧王給恭親王蓋上薄被,輕手輕腳離開,來到正廳,讓人送來水給雲聽瀾洗完手,這才問:“情況如何?”
雲聽瀾肯定的回答:“比預想的要好更多,連續行針半月就差不多了,往後便可少量溫補,無需行針輔助。”
“老大已經許久沒睡過安穩覺了,希望今天能睡得久一點。”太上皇說著看向寧王,“你吩咐下去,別讓人擾到他。”
雲聽瀾提出告辭:“我回去煉藥了,一會宮親王殿下醒來若有不適讓人來喊我。”
“回吧,這裡有我。”
雲聽瀾跟在孫管家後面出門,邊走邊想,雲大力對自己還算可以,回了京應該見一見,不然哪天突然見面會很尷尬。
回到東院,阿蕪丟下正在吃毒蟲的血蟬跑過來:“主子,怎樣了?”
雲聽瀾目光落到阿蕪身上,不答反問:“阿蕪,你要不要學一學大晟禮儀?”
阿蕪猛點頭:“學。”
這幾天她已經感覺到了,主子怕自己不懂禮數,不放心她出門。
雲聽瀾仰頭對著王府的桂花樹上喊一聲:“夜十三。”
夜十三從樹上飛躍下來:“雲姑娘有何吩咐?”
“你和王爺說一下,幫我請一位嬤嬤教導阿蕪禮儀。還有,你去幫我在珍饈樓定一桌明晚的酒席,再和我爹說一聲,我請客。”
“是!”
應完又飛身離開,先去和寧王報備。
寧王聽完看向太上皇:“父皇,我身邊沒有合適的人,你給一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