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土狗正趴在地上打盹，鼻子抽了兩下，腦袋一歪就趴了下去，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
追風又送第二股風進前院。
兩個望風的坐在門房裡下棋，藥粉從窗縫滲進去，一個剛拿起棋子就歪在桌上，另一個嘴還張著，人也軟了下去。
前後不過十幾息的功夫，前院靜了。
“成了。”追風收了手。
寧王一揮手，幾人貼著土坡溜下去，翻過莊子外圍的矮籬，直奔後院。
雲聽瀾跑在最前面，精神力鋪開，盯著東廂那十二個殺手的動靜。
迷藥粉已經順著風飄進東廂窗戶，裡頭傳來幾聲悶哼，有人掙扎著站起來，踉蹌兩步又栽回去，還有人把劍拔了一半就脫了手，劍掉在地上“噹啷”一聲。
雲聽瀾一腳踹開東廂門，裡頭橫七豎八躺了滿地，十二個殺手一個沒跑。
阿蕪跟著衝進來，手裡攥著一把繩子，挨個把人捆了，嘴裡還巴拉巴拉：“這也太沒勁了，一點都不刺激，還以為要打一場呢！”
血蟬趴在她肩膀上，翅膀一抖一抖的，明顯有點不高興——迷藥先上了，它沒派上用場。
雲聽瀾看它那樣，小聲道：“下次給你留幾個。”
血蟬嗡嗡了兩聲，勉強滿意。
“後頭西邊棚屋的莊稼人怎麼辦？”追風問。
“先綁了，我們先搜一下有什麼線索沒？”
他一直想查暗夜樓的總部，還有暗夜樓的樓主，一直沒有線索。
雲聽瀾閉眼，精神力像水一樣漫過莊子的每一間屋子，從東廂到西廂，從前院到後院，連灶房和柴房都沒放過。她掃了兩遍，眉頭擰起來。
“東廂第三間屋，靠牆那張床底下有塊鬆動的磚，底下壓著東西。”她睜開眼，“還有灶房，灶臺後頭的柴堆底下有個暗格。”
寧王帶人進了東廂第三間，掀開床板，撬起鬆動的青磚，底下是個油紙包。開啟一看，裡頭是幾張信箋，一本薄冊子，幾千兩銀票，全是大晟銀號的。
信箋上寫的全是暗語，什麼“老宅收秋”“南貨北運”，寧王翻了兩頁，認出這是暗夜樓內部聯絡用的切口。
薄冊子倒是正經賬本，記著這莊子近半年的進出項，賣糧賣菜是幌子，大頭全在“外貨”一欄，每筆都標著日子和經手人。
灶房那邊追風也找到了暗格，從裡頭摸出兩把匕首和一隻銅哨還有一萬多兩銀票。
銅哨是暗夜樓殺手集合用的，吹起來聲音尖細，能傳好幾裡。
寧王把東西收好，指著捆在地上的十二個殺手：“把他們分開審，一人一間屋，問清楚上線是誰、總部在哪兒。”
追風和逐月拿瞭解藥，一人拎了兩個進偏房，雲聽瀾和阿蕪在外頭等著。
沒過多久，逐月先出來，撓著頭說：“那倆嘴硬得很，問什麼都不說，光瞪我。”
寧王不意外：“暗夜樓的人受過訓，尋常問話問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