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時,管家進來了。
“周姨娘,國公爺這裡,小人來照顧便是,您辛苦,請您移步去旁邊屋裡歇息吧。”
管家的語氣不容置喙。
周姨娘也不生氣,對齊文瑾和雉奴福了福身,便甩著帕子離開了。
“呃,唔!”
沈仲明怒瞪著管家,似乎在問:你死哪兒去了?
管家耐心解釋道:“國公爺別生氣,兩位殿下是貴客,小人去廚房親自拿了些點心來,青竹去煮茶了,想必等會就到,讓兩位殿下久等了。”
最後一句話,是看著雉奴他們說的。
他們在偏廳說話,來弔唁的客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處,一邊盯著偏廳的方向一邊小聲嘀咕。
“兩位殿下都來了,安國公的面子可真大。”
“那可不,到底是親外祖父呢,雖說子孫不濟,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也算是一方能用得上的勢力了。”
“話說這兩位皇子雖出自同一個外家,但不是一個肚子裡出來的,你說,安國公府到時候會更傾向於誰?”
“要是我,我肯定更中意四皇子,四皇子帶著祥瑞出生不說,皇后娘娘又得皇上愛重,有孃的孩子才是個寶.
三皇子,嘖嘖,難說,看著清清冷冷,不苟言笑,想必是個難相處的,再加上他命中克母......”
“噤聲吧你!不想活了別帶上我!”
“是我失言了。”
被捂了嘴的那人心裡一慌,趕緊轉移話題:“對了,聽說安國公夫人一直在外養病,怎麼連沈老夫人去世都不曾回來?”
“這我倒是知道,我家夫人聽周姨娘提過一嘴,說是安國公夫人前段日子受了風寒,她本就體弱,一夕之間竟起不來身了。
大夫說她如今不宜挪動,國公爺心疼髮妻,也怕她聽聞老夫人噩耗太過傷心悲痛,所以沒讓她回來。”
“那可真是巧,安國公夫人許久不曾出現,不知道的,還以為......柳家人就不嘀咕?”
“怎麼不嘀咕呢?前兩年不還一直鬧騰,後來不知道怎麼了,就偃旗息鼓了,誒,那邊不就是柳家人?”
柳家人也聚在一起說話呢,因是正經親家,所以他們家來的人比較多,這會兒也盯著偏廳的大門,眼睛滴溜溜的轉著。
忽然,柳家當家人一拍腦袋,推了下自家大兒子道:“去,趕緊回家把繡兒帶來。”
繡兒是柳家大房嫡出的女兒,今年七歲,雖然年紀小,但已經出落得極為出挑,柳家人特意請了六尚局退下來的女官教導她,只期盼有一天能嫁入高門大戶。
縱觀天底下,有哪家大戶能比得上皇子?還是中宮嫡出的皇子!
安國公府掛滿白幡,人人臉上都是一片沉痛,但心裡卻因為兩位皇子的到來而掀起軒然大波。
京郊靈安寺,一輛馬車在門口停下,寺中住持雙手合十,微微欠身。
“阿彌陀佛,沈施主,多日未見,貧僧有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