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文旭點頭，那時候他雖然還小，但已經記事，聽母妃唸叨過兩句，忍著笑意道：
“是耕桑大典之前，母后派了典教去教你規矩，結果大冷的天，你讓人在門上架了一盆涼水，典教進屋時沒發現，被兜頭澆了一身。
母后知道後很生氣，就當著成嬪娘娘的面打了你的屁股，成嬪娘娘當場暈倒，父皇覺得她身子不好，不宜照顧你，便讓人把你送到了母后那兒。”
齊文煜也點頭附和：“是啊是啊，你在母后那兒住了好些日子呢，不過好像不怎麼聽話，老是和母后鬧脾氣，還吵著要成嬪娘娘，後來父皇就還是把你送回長春宮住了。”
雉奴用一種驚異的目光看向自家三哥：“三哥，你竟然也有這麼調皮的時候？”
齊文瑾先是皺眉，似在回想，但三歲的記憶太過久遠，他一點記憶也沒有，待聽到雉奴這般調侃他，臉上頓時一熱：
“咳，我不記得了。”
齊文旭道：“你不記得也正常，那時候你身子不大好，夜裡經常發熱咳嗽。”
“是啊是啊，成嬪娘娘寵著你，把你慣得脾氣很大，我跟你說話，你都不理我。”
齊文煜一把摟住齊文瑾的脖子，笑嘻嘻道：“還好二哥我心胸寬廣，大人不記小人過，要不然哼哼~”
齊文瑾臉更熱了，第一次生出手足無措之感，畢竟幼年記憶太過模糊，他只記得，剛開始搬到英華殿的自己很想念成母妃，整日哭鬧，再後來時間長了，似乎也淡忘了。
如今成母妃雖然也時常給他送東西，關照他，但總歸沒有以前那般的親暱感了。
“成母妃，以前對我很好嗎？”
他這話一齣口，齊文旭和齊文煜頓時啞然，半晌之後，齊文旭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總歸是養了你三四年，你如今大了，即便不方便表示親近，也該時常派人去問一問，至於好不好的，得靠你自己去想去感受，我們外人可說不了。”
“大哥才不是外人。”
雉奴笑眯眯地肘了下陷入沉思的齊文瑾：“是不是，三哥？”
“啊？”
齊文瑾正思考著大哥說的話，聞言回過神來，點頭道：“是，大哥不是外人。”
四兄弟相視一笑。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
齊文煜打破了溫馨的氛圍，嘰嘰喳喳道：“走走走，吃飯去！下午騎射課，咱倆比劃比劃劍法怎麼樣？”
“好啊。”
齊文瑾抿唇輕笑，答應的卻很爽快，心裡卻把大哥的話記在心裡，等晚上回屋之後，他叫來奶孃，問了關於自己五歲之前的舊事。
他如今年歲長了，更喜歡用跟在身邊的鐘明，奶孃算是退了一射之地，日常只照顧他的吃穿，所以聽到自家殿下問的話，她眼珠子一轉，“哎呦”一聲：
“當年先皇后難產去世，成嬪娘娘哭得不能自已，求了皇上把您抱去長春宮養。
您在肚子裡憋得有點久，出生後便有些體弱，成嬪娘娘沒有養過孩子，好在先皇后安排了奴婢在內的四個奶孃輪流照顧您，那時候當真是沒日沒夜，您瞧，奴婢眼底熬出來的青黑，到現在還沒消退呢。”
齊文瑾聽出了奶孃話語裡的邀功，微微蹙眉：“我問的是成母妃待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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