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這個話題，水晴雨有些尷尬。
“水族生性比較……自由，”水晴雨琢磨著好詞給水族挽尊，“掌天下水脈也就意味著要司管水脈相關的所有事，因此自司水上神罷工……退休後，基本由各水域的地方神自行管理。”
“為了方便相互溝通，關鍵時候有統一管理，就有了四海祭司這個組織。”水晴雨無奈道，“四海祭司的教義就是期望能誕生新的司水之神，每天對著一位虛構的水神祈禱，算是一種美好的願望。”
大家的精神狀態是不是太過於超前了。
不過朝雲中想到九州那種唯心主義的神秘救神大法，覺得四海祭司們這種搞法的可行性非常大。
“祈禱久了，會真的有這種神明誕生嗎？”朝雲中現在還沒太搞明白神和仙有什麼區別，九州自己好像也是把兩者混為一談講。
“啊，這個呀。”水晴雨心虛地移開目光，“可能吧，畢竟神真的在生靈的祈願中誕生。”
朝雲中原本只是隨口一問，聞言頓時來了精神，“九州的神都是這種誕生方式嗎？”
水晴雨組織了一下語言，覺得這個不是一兩句能解釋清楚的，從自己的空間裡掏出兩個躺椅放下，“這個就說來話長了，讓我想想從哪裡開始講起。”
“你覺得何為神，何為仙？”
朝雲中琢磨了一下，試探著發表了自己的觀點，“神可以執掌法則？仙不行？”
水晴雨搖了搖頭，“並非如此。”
“祈願而生者為神，悟道而升者為仙。”水晴雨躺在躺椅上，長舒一口氣，“神由眾生而生，仙由一者而立。”
“天道回應眾生，認為日月由神驅使，遂有羲和御日，常曦沐月；見山有山中生靈，遇水則水裡生仙，風伯雨婆、電母雷公，無外乎是。”
“這就是神。”
水晴雨手指向天空，“說一位你認識的神吧，昔年生靈覺得日月輪轉，當有神證之，因此燭龍誕生了。” 於是燭龍生來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視乃明。
朝雲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向空中層層雲層之後的燭龍圖騰，“所以說燭娘娘生來就是神？”
“當然啦，”水晴雨還在繼續解釋，“神者生而為神，且因為這種誕生方式，大部分神明天生就司管一部分法則。”
像燭龍生來就有掌管時間的權柄。
“至於仙，就是完全另一套流程。在異種帶來它們那些亂七八糟的規則前，凡九州生靈，在任何一道上有所精進者，只要能達到天道的認可，就可以飛昇成仙。”
“成仙不意味著不司管法則，如果所掌控的法則正好沒有神明，基本就由最先成仙者掌司管之位。而且仙人在這方面更加自由，我就知道很多仙人會在擔任某神位很久後突發奇想給自己換個神位坐坐。”
“哦，還有神也是，如果正好碰上能接自己班的仙人也會撂挑子不幹，然後有的就會投胎玩。”水晴雨撇嘴，“神者只要不違背法則，基本上生生世世都是神，所以在人間玩一世就又成神了，看起來跟飛昇也差不多。”
“還能這樣？那不會很亂套嗎？”朝雲中覺得這跟自己想象的高大上的天界不太相符。
這樣算來，九州的神和仙完全是混在一起的啊？
“不然你以為九州神仙那些亂七八糟的叫法都是怎麼來的？”水晴雨攤手，“最早的時候神和仙可能還有明確的劃分，現在嘛，都稱之為神仙就行了。”
朝雲中深表贊同地點了點頭，又突然覺得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