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坐到妝臺前,對著銅鏡理了理鬢髮。
沒關係。
去甘肅便去甘肅。
她等得起。
她這一輩子,就是來討這筆債的。
日子可還長著呢!
……
宜修回到府裡,坐在妝臺前卸妝。
她偏要親口告訴柔則她不在乎,四阿哥在她眼裡什麼都算不上,柔則在她眼裡更是也什麼都算不上。
柔則既然要盯著她,那她便讓柔則去盯別人。
讓她慌去。
讓她把心思都花在後宅那些女人的肚子上。
讓她從今往後,日日不得安生。
四阿哥不是要讓她不好過麼?
那她便讓他的後宅不安生……
送走柔則那日的氣悶,宜修睡了一夜便緩過來了。
重活一世,她完全沒有必要在爛人爛事上耗神。
四阿哥也好,柔則也好,她該說的話已經說了,該埋的刺已經埋了。
剩下的,讓他們自己去折騰便是。
她眼下有更要緊的事——去甘肅。
年羹堯走的時候只帶了一隻箱籠,連件厚衣裳都沒拿。
甘肅那個地方,入了秋便冷得厲害,冬天更是滴水成冰,氣候還乾燥得很。
她在京城裡待著,日日想著他在那邊吃得好不好、住得慣不慣、衣裳夠不夠穿,心裡頭總懸著一塊石頭。
過了十來日,年羹堯的信便到了。
信是託驛站送回來的,封皮上寫著“夫人親啟”,字跡還是那般潦草,可一筆一劃都寫得用力,像是怕她看不清楚。
宜修拆開來,裡頭寫了滿滿兩頁紙。








